反倒是裴葉太給他們面子,還跟他們拌嘴,浪費精力。
「沒辦法,誰讓這個酒宴的樂趣太少,要吃沒有吃,要喝沒有喝——那些黑暗酒飲我拒絕,喝了無異於是強暴我的味蕾。」既然有人送上門,那就逗一逗打發時間麼,「你不懂樂趣啊。」
顧韶:「……」
這時,宴廳倏地暗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裴葉二人生出警惕,但沒一會兒各處又亮起微醺曖昧的彩燈。
曖昧悠揚的樂聲響起,巨大宴廳升起華麗舞臺。
人群騷亂一會兒便恢復了先前的和諧氣氛,陸陸續續有男女挽著手下舞池。
會跳舞的展示舞姿,不會跳舞的就圍觀。
只是——
裴葉低聲道:「舞臺煙霧有問題。」
顧韶臉色難看地應了一聲。
營造如夢如幻場景的舞臺煙霧摻雜著能助興的物質。
絕對不是沒有訓練過的普通人能抵抗的。
顧韶幾乎能想象到幾分鐘、十幾分鍾後,這個容納數千人的大廳會是何等混亂的場景。
裴葉道:「舞臺音樂也有問題。」
舞臺音樂加舞臺煙霧,二者的效果絕對大於二。
顧韶蹙眉環顧四周,電光火石之間已經在腦中模擬數條逃生路線。
裴葉唇角噙著笑:「別看了,各處都有人把守……嘖嘖,背後金主的口味夠重的……」
這是嫌棄書面影像上的資料不夠具體,還要來一場實戰慢慢挑選?
顧韶抿唇不語。
裴葉又道:「……也是夠荒誕,讓這些人如野獸一般不知羞恥地群體胡搞,這是準備將人最後的尊嚴都踐踏乾淨麼?」
顧韶依舊沉默。
許久,他問:「你有辦法離開?」
傅淼也不知道扮成誰混進來,顧韶只能指望裴葉靠譜些。
「有——打破牆,跳下去。」
莽,平推!
顧韶:「……」
果然是不可靠。
見裴葉無動於衷,顧韶只好道:「我可沒有圍觀這麼多人跟野獸一般亂搞的嗜好。」
裴葉道:「凡事總有第一次,你不下場不就行了。」
真男人不能說不行。
顧韶:「……」
舞池中的男女已經受了影響,原先還矜持優雅的舞姿變得曖昧大膽,甚至有人主動伸手往其他人衣服領子、襯衫下襬探索,粉底都遮掩不住兩頰透出來的熱騰騰的紅暈,眼神也隨之迷離失神。
眼瞧他們即將失控、如兩條蛇一般糾纏,顧韶卻發現身邊的裴葉離開了。
「你幹嘛?」
裴葉一腳踹爆了緊急火災警報系統。
霎時間,瓢潑大雨從天花板各處轟隆而下,男男女女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顧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