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悠悠道：【老糊塗的人是你，不是老夫。】

「我隱約聽到祖父跟那位長輩說了一句——這朝夏的天要變了。」

秦老說完便將水壺丟一邊，拍了拍手讓這位亦敵亦友的老傢伙去書房細談。

也不知二人談了什麼，那位長輩也沒怎麼吱聲。

看著這段文字，裴葉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

「看這情形，那位王者代打是準備從幕後走到前臺？」

即便能，此人又是什麼身份亮相？

「鳳家軍」為何能聽從此人的命令，任由調動經營？

秦老明顯知道點什麼，否則很難解釋他不符合人設的舉動。

這人會是儲君太子嗎？

不——

太子段位太低，幹不過這群老成精的重臣。

裴葉理了理自己發現的線索和推測。

總結出幾個特徵。

其一，那人是皇室一脈，即使政變也能合法登基，不然那群講究正統的臣子很難搞定。

其二，那人能暗地裡能操控「鳳家軍」而不被其他人發現。

其三，那人能力比皇帝更強，讓秦老、秦老同期的政敵都忌憚……亦或者說滿意。

其四，那人如今的身份不能擺在明面上……

裴葉看著最後一條，將懷疑目標進一步擴充套件。

不再侷限活人，連死人都算上了。

最後圈出了兩個人選。

世宗、柔懿帝姬。

緊接著又劃掉了世宗。

世宗比皇帝他爹都大了十八歲呢，哪裡能活到現在？

不是世宗，那麼便只剩傳聞中為生育太子而血崩難產的先皇后——柔懿帝姬了。

雖說她在死亡名單上，但她是目前為止最符合裴葉羅列這些條件的人。

「會是你麼？」

裴葉看著四個字陷入沉思。

普通人很難求證，但她不是。

查誰死了沒，她有的是非常手段。

「招魂看看就知道了，如果柔懿帝姬魂魄不在幽冥滯留，也沒去投胎，王者代打九成是她。」

裴葉手上沒有柔懿帝姬相關的信物，但知道對方的名字也能試著招魂。

因為名字是世間最短的「咒」。

「出來讓我看看吧，隱藏背後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裴葉一手捏訣，一手以指畫符，以元炁憑空花了一張超級加強版的「招魂符」。

幾息過後，帳內掀起了一陣陰風，燭火被吹得明明滅滅。

裴葉見此便有些失望。

這明顯是有魂響應招魂符過來了。

柔懿帝姬真死了呀。

「不是她，又會是誰呢？」

話音落下，濃郁陰氣凝結出一道身穿紅色幹練勁裝、相貌格外豔麗的青年。

他也學著裴葉的話，含笑著道：「又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