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紹道:「黎軍師,我們已經遵照您的指令改道,輜重還有一日便能抵達大軍。」
此時的黎殊正率領伏兵藏在幾乎有大半人高的雜草叢中,屁股底下是一張小馬紮。天氣悶熱蟲子多,長衫下襬被他抓起裹著腿,免得小蟲子從褲管爬上來,饒是如此還是被叮得夠嗆。
他一邊用左手抓被叮腫的手背,一邊在群內回覆。
「輜重先鋒營那邊呢?有無情況?」
申桑道:「沿路仔細查過,並未敵人埋伏的痕跡。」
秦紹樂觀地道:「我們訊息比他們快,提前收了訊息加緊趕路,輜重改道又避開險地,閆火羅那群人怎麼也想不到我們早就看破他們的小九九……反倒是黎軍師那邊,注意安全。」
閆火羅派人來截糧,兵力多不到哪裡去,但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
不敢說一打十,但一打三沒問題。
黎殊派人去埋伏,兩軍交鋒必然是一場混戰。
他們擔心戰場刀劍無眼會誤傷黎殊。
黎殊笑道:「老夫還用得著你們掛念?一日行程也是一日,切莫掉以輕心。」
秦紹和申桑紛紛道「是」。
戰爭還未打響,群內氣氛還比較輕鬆。
三人聊了這麼多句話,裴葉三個都沒冒泡,惹來秦紹的擔心。
「裴先生三人還在睡?」
這時候,凌晁冒泡了。
他酸溜溜地道:「我們哪裡像你們啊,手底下要人有人,要東西有東西……」
黎殊聞言詫異道:「你們快到了?」
「還沒,還要幾日……」
黎殊道:「那也挺快的,遠超老夫的預料。」
凌晁忍不住在群裡發牢騷。
「為了建功立業,能不拼命嘛?不眠不休險些跑死幾匹好馬,小爺的腰都要被撞散了。」
黎殊:「……」
秦紹:「……」
申桑:「……」
看著群內三人的省略號,凌晁一下子就炸鍋了。
「你們仨什麼意思?小爺哪裡讓你們不滿意了?」
黎殊意味深長道:「不,老夫覺得哪裡都挺滿意。」
用最純潔的臉開最快的車,思來想去,這些都是裴葉的錯。
凌晁:「???」
潛水的郎昊忍不住撇過臉,不忍直視。
「好了,大魚即將咬餌,事後再聊。」
黎殊聽到傳令兵的腳步聲,慢條斯理將手機收進袖中。
敵人上鉤,也不枉費他蹲在深山老林餵了半宿的蚊子。
傳令兵半跪在地道:「報!約有五千敵人出現在山谷,距離我軍不足半刻鐘。」
黎殊抬頭瞧了一眼天邊那輪圓月。
「月圓人團圓,送他們去跟家人戰友團聚,極好的。」
黎殊將埋伏分為兩撥,一撥偽裝成押運輜重的運糧軍隊,輜重車的糧袋裝滿石頭和雜草。
閆火羅也不是蠢的,若發現輜重車在地上攆過的痕跡不深,多半會猜到輜重車上的輜重糧草是假的,黎殊的埋伏計劃自然也要落空。在細節這方面,他一向精益求精,不露破綻。
另外一撥則埋伏在背光處的山腰陰影之中,待底下交鋒開戰,這一方兵馬便能衝下山阻斷敵人的後路,形成雙路包抄之勢,將閆火羅這一批精銳圍困在這片地方,再將其蠶食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