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段幹啟明晃晃貶低朝夏,他就忍不住了。
段幹啟道:「此次出賣‘鳳家軍’,佈下荔城之局的,正是你們朝夏朝廷內的人。朝夏自己人對這個國家、對這個國家的人民毫無憐憫之心,難道奢求敵人心軟、手下留情?閆火羅若是有吞併朝夏的能力,合二國之力征戰天下,天下一統有望……反之,朝夏要是能爭氣反吞閆火羅,征服這頭彪悍野獸,將其馴服,一樣也有展望天下的本錢……但朝夏有麼?」
秦紹被段幹啟正面懟,氣得整張臉都紅透了。
「胡言亂語!閆火羅那群只知屠戮的莽夫、劊子手,征戰到哪裡殺到哪裡,還想征戰天下?」
段幹啟冷漠道:「傲慢。」
秦紹眼眶泛紅,險些控制不住要拔劍的手。
段幹啟繼續道:「打仗不是看誰仁慈、誰讀的書多,誰就能贏的。閆火羅曾經是朝夏附屬,被打得只能蜷縮在貧瘠之地苟延殘喘……但你可有正視過現在的閆火羅?朝夏除了根子上腐爛的‘鳳家軍’,你還能拎出其他像樣的軍隊?」
計謀再多、佈局再縝密,最後落實到實處還是兩軍交戰。
打得過就是打得過,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秦紹被問得一噎。
「不止你傲慢,朝夏更傲慢。」
看著秦紹被欺負,裴葉在一旁看不下去。
「你這邏輯有問題啊。」裴葉看著段幹啟道,「朝夏問題再大,那也養育這一方土地上的國民。國民愛國有什麼錯?因為國家孱弱而勸說這個國家的年輕人放棄,你不覺得這番說辭偏心閆火羅到咯吱窩了?你完全站在閆火羅的立場,肆意批判有諸多不足的朝夏。但你知道有句話叫做——知恥而後勇,只弱而圖強?螻蟻尚且能貪生,你怎麼能剝奪一個國家掙扎求存與延續的權利?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誰勝誰負,說不定一場流星雨就直接落在勝者大軍營盤呢。」
例如裴葉,她也不止一次帶著一絲血皮吃到雞啊。
「一個國家只要年輕人還有變革的勇氣,那就不算完——即使完,也不該是現在。」
裴葉說的很溫和,秦紹在一旁附和。
「對,先生說得對!」
段幹啟一怔,望向裴葉的目光發生變化。
「你是這麼想的?」
裴葉點頭:「是啊,我是這麼想的。」
不知道哪一句話戳到了段幹啟,他居然沒還嘴。
裴葉打趣道:「你這小子捧哏閆火羅的樣子,像極了奸細……」
段幹啟:「……」
壯漢嚴華一頭霧水:「???」
室內氣氛安靜得詭異。
「你還真是啊……」
裴葉忍不住傻眼。
段幹啟表情毫無破綻,其他人分辨不出,但裴葉對氣息的感知很敏銳。
刺激!
她現在想將話筒塞進女主蕭妃兒嘴裡,問問這位提前招攬未來風雲人物,不小心戳到閆火羅的奸細是什麼心情。
自以為自己掌控全域性,沒想到真正的黃雀還躲在身後……
「看樣子,我不能放你走了。」
裴葉是個性情惡劣的傢伙。
「我想看看被你吹噓的閆火羅冒然攻打荔城,結果發現‘鳳家軍’一人沒撤是個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