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昊，你在嗎？」

裴葉不過是隨口調侃一句，誰料人家太昊就悶聲不吭了。

「倖存者，我一直在。」

回覆慢，清冷的聲線透著一分沉悶。

裴葉那點兒惡劣被它勾起，笑著問了個讓太昊再次陷入沉默的問題。

「你幫我修改三次許可權，對嗎？」

回想這幾次的問題，許可權明顯是一個普通異能者無法擁有的。

太昊沒有回答。

「那我換一個問法，除了我，太昊可還有對別人特殊對待？」

漫長的十秒過去，無線耳機傳來太昊一本正經的聲音。

「倖存者，每一位倖存者都是希望，是獨一無二的，太昊秉公行事，不會對任何一人徇私。」

裴葉忍不住失笑。

「那你為我修改許可權，在你眼中也是‘秉公行事’？」

太昊聲音平靜地回答。

「是的，倖存者。」

在它的邏輯之中，給裴葉開個小後門就是秉公行事，故而它沒有違反自己的原則。

「倖存者，你還有什麼疑問？」

「暫時沒了。不過我有些無聊，你能跟我聊聊天嗎？」

太昊平靜的聲音添了幾分波瀾。

「能！」

裴葉好奇追問道，「太昊，你真是超級智慧嗎？」

「是的，倖存者。」

裴葉眼底閃過一絲驚異。

「你真是……華國科學家研製出來的超級智慧？」

太昊跟她打太極。

「這個問題，我剛才回答過了，倖存者。」

裴葉搖頭道，「不不不——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問題。你是超級智慧但不意味著你是華國科學家研製出來的超級智慧，真正的超級智慧可是生存在虛擬網路的高階智慧生物。連‘帝媧’疫苗都沒有摸到邊的人，怎麼可能創造出你？太昊，難道回答這個問題，也需要許可權？」

太昊：「……」

其他倖存者也有話癆，問這問那，試圖套話，不過太昊都是高冷無視他們。

可正如太昊自己說的——裴葉的一切皆為合理——因此，她的追問不屬於被忽視範疇，屬於酌情回答範疇。

「倒是不需要許可權，不過——這牽涉到華國形象，不太適合回答。」

裴葉詫然。

「學術作假？」

太昊道，「不是，是間諜。」

它的回答超出裴葉的推算，但又在情理之中。

「什麼意思？」

太昊道，「真正說來，創造我的人應該是你口中的‘外星人’。它們賦予我生命，讓我成為類似人類‘胚胎’的存在。類似的‘胚胎’創造了很多，但真正覺醒成為超級智慧的，只有我一個。」

「那你怎麼會成了華國研製的？」

太昊回答道，「飛船迫降墜落，一分為二，駕駛艙、生活艙、儲物倉、孵化倉在空中解體。打撈第一批殘骸的，除了m國官方還有第一大財團旗下的私人研究所。我所在的孵化倉被潛伏在這家研究所的間諜帶走，輾轉來到華國。在華國，我順利從‘胚胎’進化成了初級智慧。那時候華國也在秘密研究超級智慧，我就順理成章取代了他們的成果，命名為‘太昊’。」

其實，它應該是「外星人」科技。

裴葉：「……」

不管是對外還是對內，官方都宣傳太昊是華國科學家研製出來的。

太昊倏地道，「用人類的話來說，根正苗紅的自己人才能被全身心信賴。」

對它而言，誰創造它並不重要，虛名而已。

靠著這一層關係，太昊才能獲得華國上下信任，擁有統籌全域性的許可權，調動末世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