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得全副武裝,口罩遮陽帽都戴上。
動物園坐落在a市遺址郊區位置,佔地面積極大。
與其說是一家常規動物園,倒不如說是一座原始森林。
樹木高聳入雲,樹冠遮天蔽日,枝丫纏綿縈繞,動物也不關在籠子裡,而是隨意放養,不怕人,有些還會跟人互動。見此情形,眾人先入為主便以為動物園內的動物都是打工的異獸。
「哇哇哇——這隻孔雀尾巴居然是七彩的!」
「這是啥動物?看著好像是個毛球啊。」
「嚇我一跳,這條蟒蛇都能cos白娘子了——」
不經意間看到樹梢垂下的雪白大蟒蛇,水缸粗細,蛇頭中間長了一條紅豔豔的火焰紋。
青龍幾個被嚇了一跳,低喝著威脅,渾身毛毛都要炸開。
正常動物園有的動物,這家動物園都有,種類更加齊全。
正常動物園沒有的動物,這家也有,種類更多,看得人目不暇接,若非這些動物看著都很機靈聰慧,真讓人懷疑動物園私底下搞什麼禁忌生物實驗。
瞧瞧這些動物都什麼樣——
有魚身鳥翼的,有魚身蛇首長六足的,有龜身鳥首的,有狸身三尾的,有鳥身三頭六尾咯咯亂笑的,有長著貓頭鷹的身子人臉四眼睛的……如此這般怪異的動物隨處可見。
它們或愜意在水裡遊著,或趴在樹上昏昏欲睡,看到人也不理不睬,或冷不丁跳到遊客懷中撒嬌賣萌的,或互相噴火吐風打雷、相辱以沫的……
若有遊客逗弄,它們有還會翻白眼。
園內長滿奇花異草,撲面而來的濃郁靈氣讓人心情舒暢。
不像是個新開的動物園,一點兒裝修修飾的痕跡都找不到。
「這麼大的動物園,怎麼之前都沒有訊息?」
向瑞君常年在外奔波,她沒有聽說訊息很正常,但柳葉仙也是第一次聽說就不正常了。
喪屍之亂後,藍星的物種多樣性遭到了巨大的打擊。
即便有宇宙智慧聯盟專家幫忙補救恢復,提供經濟技術支援,短時間內也很難恢復元氣。
短時間內湊齊這麼大的原始森林和動物種類數量,動物園背後的主人不簡單。
柳葉仙沒這麼多複雜心思,她只是覺得有趣兒。
「啊啊啊,君君,你看那隻,是不是超級像傳說中的九尾狐?還是通體雪白的,好想抱在懷裡rua一rua。」被點名的那隻九尾狐若有所感,扭頭看了過來,歪頭想了想,輕輕一躍跳到她懷中。
抖了抖耳朵,那副視死如歸的烈女表情寫滿了「你來rua吧,我不怕」。
柳葉仙:「???」
向瑞君餘光瞥了兩眼,有些羨慕卻不說。
這時,她感覺有什麼軟乎乎的東西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腿肚。
低頭一看,居然是一隻長著三條尾巴的胖乎乎貓咪,外貌有點兒像英短銀漸層。
衝著自己伸出兩隻前爪。
胖臉盤寫滿了「我要抱抱」四個大字。
向瑞君抿了抿唇,遲疑猶豫三秒,趁著眾人都沒發現的時候,蹲身抱起來狠狠吸了一大口。
這家動物園的門票不算便宜,但進入其中便會發現物超所值,各種動物表演都能欣賞,遊客若是爬上園內的小山,還能乘坐鳳凰號纜車——額,真正意義上長得像鳳凰的鳥——哦,忘了說,園內唯一的高高高消費就是投餵。遊客若想投餵園內動物,都要向園內的小動物購買專門的食物。
一行人從白天玩到了夜幕低垂,已是飢腸轆轆。
動物園內各處亮起了燈。
仔細一看才知不是什麼燈,而是一團團會發光的植物。
動物園內開了家特色餐廳,眾人過去的時候,大部分桌椅已經坐滿慕名而來的遊客,不時能聽到筷子偶爾撞擊碗盤的聲音,還有遊客們嘰嘰喳喳的交談。
「請問你們方便讓我們搭個桌嗎?」
眾人剛落座,便聽頭上響起一道陌生女聲。
向瑞君抬頭,正對上一雙略有些眼熟的烏黑眸子。來人是個女性,一個相貌極其出色不似人類的女性,膚色白皙,髮色如雪,穿著一件罩著黑色薄紗的白裙,唇角似笑非笑。
有些眼熟。
「當然可以,那個……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面?」
來人笑而不語。
青龍倏地大叫一聲。
「百萬皮膚!大可愛限量版!」
向瑞君腦中靈光一閃,立時想起來了。
女人的模樣,跟當年筱秀大發神威開「高達」的女性「高達」虛影很相似,只是女人的模樣跟彼時有些模糊的虛影相比更加立體清冷。這款皮膚也是諸多外星人最喜歡的「人類皮膚」。
哪裡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不僅外星人想要氪,不少筱秀崇拜者也想氪。
只是,那些皮膚做得再真,跟眼前這人比起來總缺了幾分精髓,故而她一時沒認出來。
沒多會兒,服務員端菜上桌。
柳葉仙被刀妹子纏著,聽她嘰嘰喳喳、揮舞狗爪講述趣事兒,其他人注意力或多或少都放在餐桌和周遭環境上,並無人注意那名白髮女子。
而坐在白髮女子身邊的向瑞君,卻覺得這人存在感強烈到她無法忽視。
腦中登時浮現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難道說——
「你——」
女人看向她:「怎麼了?」
向瑞君倏地握緊了筷子,內心湧起一股她也說不明的情緒,心臟砰砰砰亂跳,陌生的緊張讓她險些失語。半晌,她才問女人:「你叫什麼?」
「裴,裴葉。」
向瑞君眼睛越來越亮,盯著女人的嘴巴。
「裴葉……裴葉?那你……你現在過得好嗎?」
「我很好,你呢?」女人笑著彎了彎眸子,說著視線落向向瑞君的肚子,「孩子多大了?」
向瑞君略有些侷促和緊張。
「才發現沒多久,差不多一個半月大。」
「還這麼小啊。」
說著女人伸手虛撫了一下向瑞君的肚子,對外界警惕戒備如向瑞君,居然絲毫抗拒也無。
「她會是個很優秀的孩子,像你一樣。」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聽得向瑞君熱淚盈眶。
「你、你……」她半天沒說完一句完整的話,最後用近乎哀求的口吻問,「你會留下來嗎?」
女人笑道:「這個嘛,不會,但會待上一陣子的,給你孩子過個滿月應該沒問題。」
向瑞君先是失落黯然,聽到後半句眸子隨之亮起。
她剛想說什麼,女人用食指抵著她的唇,噓了一聲,餘光示意看向柳葉仙。
「現在不是好場合,改日我們喊上葉仙一塊兒再約吧。」
說著,調皮地wink了一下。
向瑞君心跳如鼓。
果然是她~!
遠處有個青年喊她「阿葉」,女人笑著應了一聲,小跑著過去,隱約還能聽到她的抱怨。
「唉,你就這麼纏人嗎?我才走了多會兒?」
青年雙臂攬著,下巴抵在她肩頭,略帶得意地看著向瑞君的方向:「我不纏人,但你招人饞。」
女人側首,似嗔非嗔地白他一眼。
「又醋,我瞧你病情怎麼越來越嚴重了?」
「要阿葉治一治才能好。」
被眼神警告的向瑞君:「???」
回去路上,青年那得意洋洋的眼神在她眼前晃啊晃的,她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是勝利者洋洋得意的笑,宣誓主權!
眉梢眼尾都寫滿了「我有阿葉但你沒有」的得意。
「葉仙,我告訴你一件事兒。」
「什麼事?」
「筱秀,她回來了。」
柳葉仙:「???」
柳葉仙:「!!!」
吱——
一個急剎車,坐在大後座的青龍偃月刀差點兒衝到駕駛座。
車廂內眾人(犬)異口同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