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葉這邊越吐越想吐,原想用開水漱漱口,結果那東西碰到水,味道殺傷性提升十倍不止。
看著這架勢,青衣女子皺眉問:「有這麼難吃?」
魔尊燭照笑嘻嘻道:「她現在是人以前是妖,食譜跟我們不相容啊。。」
青衣女子默了默。
她無端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老黃曆,也就是燭照方才說的那則故事——當時那個凡人的確是脫離凡胎肉【體】了,從人修直接轉成鬼修,鬼氣森然,尋常鬼修沒個三五百年做不到。
真這麼難吃的話——
她那位大祭司是這麼做到的?
過了十多分鐘,裴葉才止住嘔吐感,抬起頭,一張小臉煞白得毫無血色。
她虛軟得扶著水槽,眼尾通紅,胸口起伏劇烈。
太可怕了!
兩百多年戰場生涯都沒有一次如剛才那般,清晰察覺自己與死亡的距離……
大祭司,真的不是被五殿下喂死的嗎?
裴葉沒好氣指著大門方向:「燭照——沒事你就圓潤地滾,有多遠滾多遠!」
魔尊燭照笑得花枝亂顫:‘還以為你當人之後,能改改啥好吃就想吃的毛病,沒想到……’
裴葉:「……」
在裴葉發飆打人前,燭照淡定搬出救兵。
「你家那口子讓我通知你一下。」
「什麼?」
燭照收斂笑意,嚼著丸子道:「他已經撒好網,為了行動順利,還需要你幫忙吸引一下火力。」
「如何吸引火力?」
「自然是鬧,鬧得越大越好,最好鬧得表世界和裡世界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包括‘那東西’,這可是你長項。‘那東西’對妖族的厭恨甚至還強於人族,如果你能高調破壞它的計劃最好……」
他口中的「那東西」自然是指背地裡搞了無數事情的「天道意識」。
裴葉揉了揉眉心。
鬧大動靜很簡單,不過——
「你們確定它還在這個小世界?」
「能確定,不過它很狡猾,一般情況下不會輕易出現……」
說著,燭照眸色閃過一絲厲色。
那玩意兒一直無差別報復,不少魔族也被牽連,燭照作為老祖宗不計較就怪了。
裴葉點點頭,若有所思地道:「難怪……這就是七殿下直到現在都沒出現在我面前的原因吧,是擔心他現身會怕嚇跑那東西?」
這麼說來,這膽子也太小了吧?
如此怕死,還搞這麼多事情……真是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差不多這個意思。」
裴葉擔憂道:「它膽子這麼小,行事必然謹慎。鬧大了,真能引出它而不是打草驚蛇?」
據五殿下的描述,那玩意兒逃跑功夫自稱第二,無人敢爭第一。
她喃喃道:「除非,有什麼東西能讓它鋌而走險,不得不冒險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