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裴葉真不在意那個奇奇怪怪的玩意兒,青衣女子也選擇無視,但挖牆腳之心不死——一則,她覺得裴葉這個脾性很對她的胃口,二則,還能讓老七吃癟,一箭雙鵰——冷了一晚上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縷淺笑,輕啟紅唇,湊近裴葉耳邊:「倒也未必,畢竟我們這一族天生沒有所謂性別。」
化男相或者女相,只是個人喜好。
例如青衣女子誕生之初,那時的大祭司是個性格溫婉、信仰虔誠的女性,她受其影響,多年來都是以女相示人居多。若是有必要,偶爾也會以男相出現人前。
型號麼……可以調整……
裴葉耳後敏感,溫熱陌生氣息打在耳根很癢,她只得下意識後仰避開。
對上青衣女子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頭皮發麻,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最難消受美人恩,五殿下還是另尋他人吧……我看您懷中的江昭就不錯……小奶狗啊,又可愛又元氣又衝動又聽話……不比我好?」
還說她跟七殿下玩得野,明明自己也「純潔」不到哪裡去。
裴葉都沒開車的意思,她一張口就飈上高速,原地起飛。
這要是讓七殿下知道了,還不知道他會噸噸噸幹幾缸老陳醋?
「妖皇殿下待老七專一專情,那我也不好奪人所愛,但你回頭改變主意,承諾依舊作數。」
裴葉:「……」
她深知青衣女子故意逗人,但真人秀直播間觀眾不知道,他們大多沉浸在被「看到」的驚嚇之中,但也有人注意到嘉賓跟陌生女性(青衣女子)的互動,結合她們對話,腦補了一波劇情。
【這、這居然還有百合的劇情?】
【百合啊……好像也挺養眼……】
【養眼個頭啊,沒聽她們對話,嘉賓有男人了,還是身邊這女人排行第七的兄弟?玩百合玩到自家兄弟女人頭上……貴圈真亂……】
【不是不是,我看不對,不是百合,嘉賓剛才那段話資訊量更大好不好。被這個女人抱著的人我認識啊,是叫江昭對不對……臥槽,這個老女人是想對江昭做什麼???我tm要瘋了!!!】
一時間,冷清的彈幕再度熱鬧起來,生怕接下來會看到小奶狗慘遭不測的畫面。
裴葉正一心二用看熱鬧,本體將青衣女子帶到別墅大廳,暗中用小紙人視角默默吃瓜看彈幕。
看到一水兒的「老女人吃未成年嫩草」、「富婆真的能為所欲為」,饒是定力強大如她也忍不住,用了莫大毅力才壓下不斷要上揚的嘴角。
青衣女子沒在意,她把江昭放在沙發上放好,剛離手,少年悠悠張開溼潤明亮的眸子。
「你……」
如果他耳根不是那麼紅,也許裴葉願意相信他是真的剛醒。
青衣女子給江昭遞了杯水,後者慌忙坐直,兩條長腿盤起,雙手恭敬接過那杯普普通通的白開水,低聲道謝。看他明顯受寵若驚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杯白開水是啥靈泉仙丹。
「謝謝你救了我……」
江昭看著青衣女子,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歡喜。
裴葉突然想逗逗他,輕咳一聲道:「不是哦,江昭同學,救你的人是我……」
江昭懵了一下,對著青衣女子輕聲又道:「那……謝謝你將我抱回來。」
裴葉:「……」
艹,(╯‵□′)╯︵┻━┻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逗人不成還被強塞了一嘴的古怪狗糧,熊科的她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於是,裴葉將目光轉向青衣女子,後者依舊面無表情,可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她的眉心微微蹙起,彷彿遇到什麼大難題。裴葉幸災樂禍,可不就是大難題嘛,這隻小奶狗害羞又期待的樣子,似乎準備挖「有夫之婦」的牆腳……
裴葉這個蔫壞的,故意生硬地輕咳出聲,提醒二人自己還在,吸引二人注意力後,故意衝著青衣女子喊一聲「嫂子」。
青衣女子問:「有事?」
「時間不早啦,我看五哥快下班回家,我們要不要去找個夜宵攤子擼個串?」
她喊「嫂子」的時候,江昭表情很平靜,但後面那一句話卻變了臉色。
還不待裴葉疑惑這點異常,江昭狐疑又不確定地問她。
「你五哥?」
裴葉笑著圓謊:「是啊,雖然我身份訊息上面是孤家寡人一個,但實際上有幾個乾親。」
江昭接過尋找筱藕的任務,趙油作為僱主自然會提供筱藕的個人資訊,筱藕有無兄弟姐妹,他應該清楚。湖畔那回,估摸著是驟然打擊大,江昭粗心忽略這一點,裴葉就給圓上了。
誰知江昭眼神依舊疑惑,神情慾言又止。
裴葉道:「你想說什麼便說吧?」
江昭吞吞吐吐道:「你五哥……大概是有難了……」
裴葉:「???」
繼「無中生哥」之後,她的哥又憑空嗝屁了。
江昭臉色微白,看看青衣女子又重新低頭,塌著肩膀低聲道:「你若有聯絡他的方式,知道他下落,這會兒趕去救人或許還能來得及……」
說完,強烈的羞恥感和厭惡感蔓延心頭,唯有攥緊雙拳才能壓下落荒而逃的衝動。
他居然是如此卑鄙惡劣之人……
居然,居然想著、想著讓僅有兩面之緣的無辜女人守寡……他是覺得自己能趁虛而入嗎?
越是這麼想,他的臉色越白,最後連額頭都溢位了細珠薄汗,雙唇毫無血色。
裴葉:「???」
不是,這又玩得哪一齣???
青衣女子倒是猜到了什麼:「剛才是不是有個蠢貨跟你說了什麼?」
江昭猛地抬頭看向青衣女子,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青衣女子優雅座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我不止知道有這麼個蠢貨,連它說了什麼,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五殿下這麼一說,裴葉秒懂,表情也跟著古怪起來。她藏在身後的手勾了勾,暗中小紙人心領神會,飛快佈下一道幻影結界,用來迷惑直播間的攝像頭,有些話不想這些窺視癖聽到。
做完這些,才問江昭:「剛才有個自稱系統的玩意兒找上你了?」
江昭眼型偏圓,此時因為震驚睜得更圓更大,再配上那張還未完全長開的臉,越發像只小奶狗了。他唇瓣微張微合,似乎不是很想說,但看到青衣女子的目光,他只覺無地自容。
坦白道:「對,是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