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陽華真君」給二人傳音入密,通知他們隱瞞朗青禾身份,再是胥少女對朗青禾下落追根究底,還大言不慚說自己是朗青禾道侶。這事兒不弄清楚,朗青禾怕不是要蒙受不白之冤?
「此事……說來話長……」
裴葉出手設下數道隔音結界,又讓器靈天工去外邊蹲守,免得胥少女打回馬槍。
朗青禾:「真君但說無妨。」
「那孩子,這裡有些毛病。」
她指指自己的腦子,反手將一口「腦子有病」的黑鍋甩胥少女頭上。
朗青禾二人訝然:「她、她是……智力有損?」
「這倒不是,他智力正常,修煉一道也極有天賦。只是年幼的時候遭逢大難,損傷了識海,時常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前陣子穿雲還說自己夢到前世,與一個叫‘朗青禾’的凌極宗弟子結了孽緣,至此之後便對夢境中的‘朗青禾’念念不忘,我想糾正他又怕刺激到他……兩相為難。」
柳非非恍然大悟,醋意消弭。
不僅不生氣,反而有些同情胥少女。
你說長得這麼好的小仙女兒,怎麼就腦子壞了……
「原來如此,難怪她畫中的‘朗青禾’是二十出頭的青年,氣質也跟青禾哥哥不太一樣。」畫中青年自小長在凌極宗,氣質溫潤出塵,雙眸如一泓清澈透底的泉水,似乎一眼就能看穿。自家青禾哥哥長於紅塵俗世,再怎麼幹淨也帶著幾分人間煙火氣,仔細觀察就能分出二者不同。
一側的朗青禾也結結實實舒了口氣。
天降道侶,旁人或許會為自身魅力沾沾自喜,但對他而言,是禍不是福。
現在解釋清楚,他也就放心了。
裴葉道:「我這裡……有一個不情之請,也是為人師的一點兒自私……」
柳非非爽快道:「只要真君的要求不是讓我讓出青禾哥哥,我都答應的。」
裴葉被她逗笑了:「我這人雖偏袒弟子,但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拆人姻緣,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親,你們這點可以放心。我是想請你們暫時隱瞞身份。正好你們性別顛倒,只要你們自己不主動透露,我那徒兒就不知道朗青禾在哪裡。待過個十年八年,或許他病就好了。」
時間拖得越長越好。
最好拖到朗青禾和柳非非雙雙碎丹結嬰,二人珠聯璧合打爆胥少女這個瘋批的狗頭。
柳非非剛想答應,旋即想起什麼,面露難色。
「這個……非是我們不想答應,實在是有點兒難辦啊……」
裴葉追問:「何處難辦?」
朗青禾心領神會,瘋狂給柳非非眼神暗示。
柳非非拒絕接受並且嘟了嘟嘴,手指纏著袖子,有點扭捏害羞,但仍語出驚人:「我跟青禾哥哥約好的,他弱冠,我及笄,我們便合籍成為名副其實的道侶呀。若是拖個十年八年……」
她現在就恨不得回家烤鴨子,還讓她等個十年八年???
好氣啊,早知道就不聽他那番廢話,將人辦了再說。
朗青禾:「……」
裴葉:「……」
雖然小說原著的女主人設就是天然撩、騷話狂、行事狂放大膽,宅鬥起來心狠手辣,鬥得內宅上上下下無一人敢惹她,但也沒想到小姑娘如此有膽量,啥話都敢說。
果然,五個劇組唯獨《如何拿下高冷仙尊》能撒甜餅不是沒有道理。
裴葉故作輕咳,清了清嗓子,說了句比柳非非還勁爆的話。
她說:「其實,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現在這樣合籍也是沒問題的……對吧?」
朗青禾♀(女):「???」
柳非非♂(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