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想起什麼,那張又瘦又幹又皺巴巴的臉上湧上些許癲狂的潮紅,臉上滿滿惡意。
裴葉道:「我該記得什麼?」
羅剎阿羅嘻嘻笑道:「嘻嘻嘻,你居然問我怎麼認得出你……我當然能認出你,畢竟你太特殊了,不是嗎?」
直覺告訴裴葉,羅剎阿羅口中的「特殊」不是啥好內容,說不定還是揭秘原主筱寶過往的鑰匙。她還想再問什麼,羅剎阿羅一個爆退,繼而爆發魔氣,仰天張口發出刺耳的尖嘯。
「淦,她又想幹什麼啊!」
猝不及防,裴葉都沒來得及捂耳朵或者封聽覺。
陽景道:「喊手下嘍囉了。」
果不其然,四面八方湧起的魔氣凝成一具具造型奇特、模樣奇形怪狀的魔物。
羅剎阿羅被個身高逼近兩丈的兇悍魔物抬起,表情猙獰,眼底湧動著腥濁殺意。
「真是善者不來,居然帶了這麼多魔物藏在洛城……」陽景真君將靈力灌注手中的長刀,與裴葉道,「羅剎阿羅進入鎮魔塔前,等同於元嬰後期修士,現在傷勢未愈,應該在元嬰初期階段。她交給我,那些嘍囉交給你……你能行嗎?」
裴葉下意識反駁。
「我的字典裡面可沒有‘不行’二字!」
陽景真君表情微妙,悠悠道:「哦,那你這字典,蛀蟲嚴重啊。」
裴葉:「……」
「殺了她們!」
羅剎阿羅何時被人如此無視過?
她要找回存在感,於是伸出那隻乾瘦的滿是褶皺且形似雞爪的手,對著魔物下達命令。
陽景真君身形一錯,爆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刀鋒直逼羅剎阿羅。
「你居然是元嬰修士?」
二人距離拉進,羅剎阿羅看清了陽景真君的臉。
霎時間,無窮無盡的嫉妒似毒汁般溢滿心頭。
如此絕色還跟自己一個風格的女人,她如何不嫉妒發狂?
這張人皮,太礙眼了!
任憑她如何叫囂,陽景真君一律不搭理。
這一幕讓羅剎阿羅倍感熟悉,她喉間溢位沙啞的笑:「我記得……凌極宗也有一個擅長用刀的修士,記得好像叫什麼玉景吧,如今該是陽景了?」
羅剎阿羅不急不忙,凝練魔氣裹住陽景的刀。
僅僅阻擋片刻就被紅光撕裂。
羅剎阿羅眯了眯眼:「咦?你跟凌極宗的陽矅什麼關係?」
世人皆知,陽矅掌門那柄佩劍取自一條墮魔妖龍屍骨最堅硬的部分,在他手中斬殺了無數妖魔,卻鮮少有人知道他從哪兒弄來那頭妖龍屍骨。恰巧不巧,羅剎阿羅是知情者之一。
而陽景用的法器也熔鑄一部分妖龍屍骨,可見二者關係匪淺。
陽景依舊沒說話。
萬千刀刃直劈她的面門。
羅剎阿羅只覺得熟悉感更重了。
像極了當年那個初生牛犢不怕虎,以金丹實力跟她硬碰硬的小子。然而,她還未來得及深想,驚天震地的爆炸伴隨無數藍紫交加的雷電,狂風衝擊,將她本就稀疏的蒼白髮髻吹得凌亂。
爆炸中心的宅院早已化為飛灰,隨著氣浪衝擊,無數高聳林木被吹上天,在雷電餘威中化為齏粉,甚至連遙遠的洛城城門都沒能倖免,被摧枯拉朽得震塌近半。
陽景真君忍無可忍。
「你丟了多少符篆?想將整個洛城炸上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