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屠芳谷之戰」,七名元嬰修士死得只剩上代掌門,凌極宗處境就變得格外艱難。
若不是掌門師尊硬生生撐著,看著陽矅掌門進入元嬰期才安心仙逝,凌極宗早被其他宗門明裡暗裡瓜分。
他還記得那段時間有多艱難。
元嬰修士就一個掌門,金丹大圓滿修士不足十指。
宗門上下人丁凋零,哪裡還有曾經修真第一大宗的規模?
若非之後陽景彎道超車進入元嬰期,陽華晉升成功,金丹初期、中期的修士弟子爭氣,接連突破,隔三差五下山斬妖除魔,維護一方安定……凌極宗的基本盤早就崩了。
這也讓熬過青黃不接時期的這一代宗門修士患上「戰力不足恐懼症」。
其中以陽矅掌門症狀最嚴重。
他坐在席墊上,右手下意識摩挲膝蓋,遲疑了又遲疑:「凌極宗只剩下兩名元嬰修士,戰力還不足以震懾別有心思的宵小,為防止外界威脅,所以,師兄這裡有個不情之請……」
陽景真君看他磨磨唧唧的樣子急了。
「掌門師兄,什麼不情之請?同門師兄弟還說這個?有話你就說,你這性格真是急死個人!」
陽矅掌門看著陽景真君欲言又止。
作為旁觀者的裴葉卻微妙地領悟了真相。
她秒懂了。
「掌門師兄說的不情之請,應該是指再造一個元嬰修士吧?」
陽矅掌門點頭。
陽景真君懵逼地道:「造一個?怎麼造?最近有哪位同門金丹大圓滿即將破丹結嬰?」
難道掌門師兄最近太忙,希望他抽空幫那個同門護法度過雷劫?
這算什麼不情之請,凌極宗多一個元嬰修士,他樂意之至,護法個雷劫而已。
裴葉嘆氣搖頭,指著他給出明示。
「不是同門,是你。」
陽景真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發現在場二人都看著自己。
「什、什麼意思?」
陽矅掌門一巴掌拍他肩膀上,目光灼灼道:「麻煩你了,凌極宗的陽宵元君!」
陽景真君懵逼plus了,喃喃地道:「陽宵元君?原來這次要突破的同門是個女修啊,不錯不錯……只是,金丹大圓滿境界的女修……我不記得哪個叫玉宵的……她是哪一峰的?」
陽景這一代修士取名隨「玉」字輩,若能碎丹結嬰,加尊號為「陽」。
陽華、陽景、陽矅三人便是如此。
裴葉看著還沒轉過彎來的陽景真君,嘴角抽抽。
「陽宵元君是問劍鋒的。」
「問劍鋒,那不是我的……」陽景福至心靈,突然開竅,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掌門師兄,左手手指氣得直打哆嗦,右手拔刀往地上一砸,「師兄!陽矅師兄!你再將你的主意說一遍!」
陽矅掌門笑容帶著幾分討好。
「……師弟……這、師兄也是沒辦法了……為了宗門,你就犧牲一下,好不好?」
陽景真君差點兒朝天噴出一口老血。
這tm虛假的同門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