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沒做什麼吧?為什麼針對我?」
權執夷:「彼時天道興魔族,你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
裴葉翻了翻以前的記憶,隱隱記得是有這麼一回事。
但是吧,氣運這玩意兒不是靠本事掙來的麼?
誰家吃飯靠運氣啊?
她也沒看到妖皇那部分記憶有什麼出格的地方,人家一隻熊就很單純地在上古大陸求生,用燭照的話來說就是「一輩子都在撿破爛」。看到什麼撿什麼……非常純樸善良的一隻小熊。
哦,當然——
有相當一大部分的「破爛」起初是有主的,只是那個「主」被掀翻,就成無主的了。
權執夷說:「但你卻讓妖族興盛了,打亂天道往後數千萬年的局勢安排。」
裴葉:「……」
這也能怪她嗎?
難道不應該怪天道看走眼,安排錯了?
退一萬步說,也該怪燭照那個垃圾太不能打了,怎麼能怪妖皇太能幹?
業務能力強也是一種錯誤嗎?
「這個邏輯說不通啊,難道前世的妖皇不是天道管轄內的?」
權執夷又搖頭:「據我所知,不是。」
裴葉:「……」
他用比較通俗的比喻解釋:「假設天道是程式猿,熬夜肝了許久,熬禿頭髮才肝出來能執行千萬年的程式碼。結果執行沒幾年,出現了一段bug,你就是那個bug,也可以視為一串病毒。原先程式碼設定魔族興盛,之後的程式才能順利執行下去,結果你讓妖族興盛了……若是袖手旁觀,情況有可能比起初的設定好一些,但也有可能更惡劣,天道勢必會自動糾正……」
裴葉:「……」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當年你出現在我面前是不是有別的意圖?」
妖皇真是一串病毒,某人的前世可是天道在上古大陸的代言人,相當於電腦管家吧?
電腦管家不殺病毒還維護病毒反手捅電腦和程式猿一刀……
某些流氓軟體出身的防毒軟體都沒這麼流氓啊。
權執夷搖頭,無辜道:「我沒有,而且我們初見面那時,我也才剛誕生。」
準確來說,他甦醒再晚一點就要被她吃下肚子了。
他現在還記得那時的驚險。
彼時的他還在一片竹林,作為天地靈氣醞釀幻化的靈物,本身不屬於上古大陸任何一個種族,真要說種族,大概跟天道是同源的。甦醒之時,往往會將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事物當做自己的原型。他在一片竹林甦醒,自然也幻化成了竹。從他甦醒到消化天生就會的能力需要時間,也是他最虛弱的時候,然後他就被衝進竹林找乾糧的幼熊拔走了……
也幸好那時的妖皇還小,好騙,他就騙對方自己是同類,是一根竹精。如果她不吃自己,自己就每天供應她最鮮嫩的竹筍、嫩竹,這樣它就不用每天都為了食物奔波勞碌了。
年幼的妖皇抓著自己饞了許久,在一時爽和一直爽之間,猶猶豫豫選擇了後者。
【你不能騙我。】
說著那隻胖達幼崽吸溜了一口口水。
之後百餘年,一熊一竹就在上古大陸一角晃盪流浪。
妖皇將他本體開發出了上百種用法……例如野外流浪睡覺當抱枕,最常用的還是當棍子抽敵人。敵人疼不疼他不知道(基本是一棍子下去腦漿開花),但他是挺疼的。
直到他化形脫離竹身才結束這種磨人的日子。
權執夷絮絮叨叨說著這段過往,裴葉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她說:「我恢復的記憶還沒這段……你這樣都能跟妖皇戀愛,你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權執夷斷然否認:「……我沒有那個病,而且請用‘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來形容我倆的關係。」
裴葉吐槽:「還是青梅竹‘熊’吧……」
權執夷:「……」
吐槽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我們一開始是很正常的夥伴關係,那幾百上千年我們滿大陸浪,到處結仇家,挺開心的。但後來……誰知道妖族還有玄素期這種東西……第一次來勢洶洶的……」他說著說著耳根子紅了。
裴葉:「……這段記憶我也沒有。」
權執夷鬆了口氣,表情自然了許多:「就是……你先動的手!我那時候也不懂……等我懂了,渣都不剩了……還能怎麼辦呢?還說對我負責,你當妖皇,我給你當妖后……你記得嗎?」
這回不僅耳根子紅得滴血,脖子臉頰都紅了。
裴葉:「……」
這話她怎麼一個字都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