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明晃晃的暗示。
青年,也就是帝國三皇子冥叔夜說完,幾雙眼睛或明或暗看向裴葉。
她心下挑眉。只見她微醺雙目染上點點紅暈,水汽氤氳迷濛,往日如白玉般的肌膚此時一片淡粉。她不勝酒力般靠著沙發,纖纖素指難受地摁著太陽穴,時不時哼哼,明顯是醉了。
再看她面上若有似無的情態,說她沒有被下藥都是睜眼說瞎話。
青年:「……」
夜君王宛若見鬼:「……」
韓致光目瞪口呆:「……」
權此君氣得搶過夜君王手中的果汁又潑青年一臉。
「你——回去等死吧!」
少年額頭青筋暴起,冒出點點熱汗,仍帶著稚色的臉上寫滿怒火。
青年被權此君潑了兩杯也壓不住火氣。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本殿下怕了你嗎?」
九名護衛將權此君團團包圍,大有權此君動手他們就圍殺的意思,附近幾桌客人發現這邊發生的事情,嚇得連忙遠離。越是魚龍混雜的地方越容易起爭端,動起手來哪裡管無辜路人。
權此君根本不將九個護衛放在眼裡。
眼看著他們就要幹架,裴葉這個「當事人」撲哧一聲笑出來。
「此君,別鬧,老師跟這位先生開個玩笑而已。」
聽到裴葉自稱「老師」,在場幾人臉色變得莫名古怪。
冥叔夜眼皮更是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老師?」
裴葉收起剛才裝出來的魅惑樣,神情重新恢復清明,故作不知:「此君是我班上的學生啊,前不久從外校剛轉過來的轉校生。這孩子估計是以為我碰上不軌之徒,才誤會你了吧。」
冥叔夜嘴角抽了抽。
過於震驚的他甚至暫時忽略了被潑酒/果汁的屈辱。
裴葉又道:「少年衝動,也是能理解的。不過他弄髒了你的衣服,該賠你洗護費用。」
冥叔夜:「……」
讓兇名在外的權此君給自己報銷衣服洗護費用?
他怕不是想晚上連夜買車票跟閻王談心……
忍了又忍才說:「既然是誤會就不用了,我不跟一個孩子計較……」
呵呵,他一個「青年」跟一個「少年」計較什麼呢?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冥叔夜如此勸誡自己。
只要不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不想跟權此君為代表的勢力撕破臉。
現在也不是決裂的時候。
「不不不,該賠償還是要賠償的,不然不長記性。」裴葉語重心長地教訓權此君,「此君,你太沖動了。先不說這次是誤會,即便不是誤會,你也不能一上來就潑人家一臉。」
權此君抿著唇,一臉不服氣,沒有道歉的意思。
只是潑酒而不是打爆他頭、擰開他天靈蓋,權此君認為自己很有涵養了。
裴葉也不強求他,只是扭頭衝冥叔夜尷尬訕笑。
冥叔夜就跟吃了蒼蠅吞了屎一樣難受。
唯一讓他舒服的是,這個叫「筱藍」的女人對自己有意思,話裡話外都是親近。
餘光再看權此君,呦呵,鐵青了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