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暮雪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位曾經的三哥。
顧家三兄弟,老三顧寒霜看似最無害,實則陰謀詭計和壞水最多。
她在顧家的最後一個月,遭受的種種挫折和羞辱,幾乎都有這位三哥的影子。
若非無意間撞見真相,顧暮雪也不敢相信他會一邊慫恿旁人對她下黑手,一邊故作不知等她找他訴苦求安慰。現在是遮羞布都不蓋了,張口就罵她是「野種」,顧暮雪瞬時鐵青了臉。
「張口閉口罵人野種,這就是顧家的教養?」
顧暮雪還未開口反駁,顧暮雪的帶隊老師夜君王先看不下去。
他在【生死之隙】答應過姐姐夜君怡的同伴——顧暮雪的生父母,幫他們照拂顧暮雪。
顧暮雪是自己人,那麼欺負自己人的人就是要針對的敵人。
「你是誰?」
夜君王冷嗤著釋放殺氣,姿態輕蔑,連多餘的眼神都不屑施捨。
「自然是能隨手捏死你們的人,小鬼!」
「顧家不會放過你。」
「一個小小的,只在鄉下地區作威作福的所謂‘首富’之家,我會怕?」
夜君王還真不怕。
不僅不怕,還給顧寒霜丟了個鄙夷的眼神。
也正是這個眼神,又一次觸動顧寒霜內心的傷疤,讓他想起前世的羞辱經歷。
他惡狠狠地咬著牙,力道之大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
「好!好得很!回頭別後悔!」
夜君王不屑撇嘴。
幼兒園小盆友的放狠話水準。
他要怕了,他殺手之王不要面子嗎?
下一秒,顧寒霜做了個所有人都驚訝的選擇——他拉開了隨身攜帶的警報器。
拉響它就意味著提前終止野外訓練考核。
不管之前表現多好,最後的成績都是不合格。
沒多會兒便空降一支救援隊伍,將顧寒霜帶離原始森林。
離去之前,他看顧朝顏、夜君王、裴葉和顧暮雪的眼神宛若毒蛇,噙著見血封喉的毒汁。
【你們給我等著!】
「這小子眼神殺不錯,只可惜眼神是瞪不死人的。」
夜君王笑著給人家傷口撒了一把鹽。
裴葉道:「顧家有些邪乎,你也不怕陰溝翻船?」
夜君王無所謂地揮手:「真要陰溝翻船,落水之前我一定把你拉下去共沉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說完他感覺背後有些涼涼,一回頭又沒有發現異常。
唯一站在他後方的權此君少年正低頭走神。
真是奇了怪了。
他撓撓頭。
顧寒霜的退出讓這支隊伍的氣勢更低。
權此君這時提議兩支隊伍可以一起行動,安全度過剩下的幾天。
原先以顧寒霜兄妹為首的牆頭草哪有不答應的,只有顧朝顏一臉不屑地選擇單獨行動。
裴葉提醒她:「這裡是原始森林。」
「我知道,出了事情我自己負責,不用你假惺惺裝好人。」
夜君王看著她任性離開的背影,不由得撇了撇嘴。
「現在的小屁孩兒真夠任性。」
這種人什麼時候丟了命小命都不知道。
裴葉卻道:「那可未必,有時候單獨行動也是為了將利益最大化。」
吃獨食當然要一人行動才方便。
是的,這才是顧朝顏真正的目的。
作為看過原著的人,她清楚知道每一個屬於顧暮雪的「機緣」,以前不屑去搶,擁有火鳳凰神獸血脈的她睥睨所有天才高手。事實也正是如此,在以顧朝顏為女主的二週目,顧暮雪每一回碰到奇遇有了提升,都得意洋洋以為能反壓顧朝顏一頭,結果被她用絕對實力碾壓打臉。
但如今獸形退化成了弱小的麻雀,她想要重回巔峰就不得不另闢蹊徑。
曾經屬於顧暮雪的機緣就是最適合的墊腳石。
她一直想找個機會單獨行動,奈何裴葉盯得死緊。
這次顧寒霜與她撕破臉,反而給了她充足的藉口。
原始森林什麼最珍貴?
呵呵,自然是那些能提升血脈力量的獸魂。隨著時間推移和「新人類」的過度捕捉獵殺,獸魂數量急速削減,普通低劣的獸魂都很難碰到,更別說那些強大的古老獸魂。在原著小說中,顧暮雪作為天選之女,無意間闖入某個古老獸魂的聚集地,獲得兩隻即將消散的獸魂認可。
顧暮雪明顯還沒撞大運,她就有機會搶先一步。
殊不知,有一隻小紙人正悄悄尾隨。
想吃獸魂?
呵呵,看你是想pea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