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綠雲罩頂是能激發無窮潛力的。
軟飯男比黃毛壯漢瘦小一圈,但憤怒催動下愣是爆發小宇宙,面色猙獰地抄起幾十斤的實木椅子砸黃毛壯漢。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更別說少年當過混混,勒索搶劫都幹過的黃毛壯漢。
被連打這麼多下,他也揮舞碩大拳頭衝著軟飯男臉蛋悶回去。
軟飯男很快就被他的重拳制裁。
「老子就是睡了你女人怎麼著?你打我啊!要不是你不行,你老婆會來找老子?」
面對這樣的挑釁,哪怕軟飯男早就準備在旅遊期間殺妻騙保獨吞家財,也被激出了真火。
「老子跟你拼了!」
二人衝破拉架的阻攔,扭打到一塊兒。
黃毛壯漢穩佔上風。
「你自己什麼德行也不撒尿照一照!真以為自己是個角?」
又是一拳頭,將人打得眼冒精光,兩道鮮紅小蛇從鼻孔蜿蜒而下。
其他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扭打的二人拉開。
軟飯男坐地上喘氣,還沒緩過勁就被黃毛壯漢衝臉吐了一口口水。
「你站不起來,你老婆找我滿足一下怎麼了?不謝我幫你,你tm還有臉打我?」
軟飯男一把抹掉口水和血。
咬牙切齒:「人肯定就是你殺的!」
「我殺人?我tm多傻才給你做嫁衣?殺你老婆,你老婆資產不都歸你?我有什麼好處?」
軟飯男在牌桌上吹了一晚上,眾人先入為主腦補出一對夫妻形象——男的事業有成,女的全職顧家但奢侈浪費——所以乍聽黃毛壯漢這話,沒能第一時間理解。
「我還懷疑是你僱人殺了她!」
被軟飯男潑了一盆殺人兇手的汙水,黃毛壯漢窩了一肚子火。
「我會殺我老婆?」
軟飯男想到殺妻計劃,心下一虛,下一秒又理直氣壯。
人不是他殺的。
「你當然會!」黃毛壯漢將軟飯男的底抖出來,「你剛才吹的名牌西裝,刷你老婆卡買的,你手上的表,找你老婆要錢買的。你家的房子車子票子,tm哪一樣是你賺的?你老婆早就跟我說過你抱怨她卡著你的錢,你想買個新車她沒同意……所以你就僱人殺了她,獨佔家產。」
女人跟他抱怨過不喜歡參加這種野雞旅行社的專案,但架不住丈夫再三要求,她才不得不來,而軟飯男之前最喜歡出國遊,即使國內遊也會找大旅遊公司,買個上萬的旅遊套餐……
這回卻一反常態。
這麼看來,軟飯男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老兵冷臉打斷他們的爭吵。
又以不容抗拒的態度命令所有人去客廳集合,想辦法聯絡外界報警。
出了命案,誰都別想偷溜。
聽到會報案,導遊臉上出現一瞬的異樣,而知曉軟飯男殺妻獨吞財產計劃的導遊助理也慌了神,下意識看向軟飯男。
雖然沒爭論出個結果,但眾人更偏向黃毛壯漢是殺人兇手。
後者跟死者在不久前滾過,如果軟飯男真的僱兇殺人,他怎麼可能沒發現異常?
唯一的解釋就是黃毛壯漢賊喊捉賊。
「艹,老子看你們是腦子有病!」黃毛壯漢氣得臉色鐵青。
當即便推開眾人準備冒雨下山。
兩個試煉者自告奮勇去追。
「我去上個廁所……」軟飯男也趁機提出要求。
如果真報警,警察來了多半會檢查眾人行李,而他行李箱裝著他一早準備好的氰化鉀、釣魚線、分屍用的刀具錘子……哪怕他心裡清楚自己沒殺人,也無法解釋它們的用途。
老兵斷然拒絕:「不行,現在誰都有嫌疑!」
軟飯男只能跟導遊助理暗暗打眼色。
導遊助理站出來說:「那我跟著他,如果他真逃,我就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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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著旅客心神不寧,試煉者則坐沙發上發呆。
他們沒等到黃毛壯漢或者尿遁的軟飯男回來,一聲歇斯底里的尖銳叫聲率先打破寂靜。
眾人又聞訊趕過去。
走廊上,只見軟飯男手癱軟坐在地上,手邊散落一袋東西,不見導遊助理的蹤影。
滴答滴答——
細微的水滴聲在此刻卻如響雷一般清晰。
男主膽子大,將手上的手電筒往水聲方向移動。
先是一雙裹著碎肉的血淋淋的腳,底部正滴答滴答往下滴著血。
光束往上照,一具套著黃毛壯漢衣物的屍骨被樓道天花板落下的勾子勾著,仰著頭骨懸吊半空。
土著旅客幾乎嚇傻眼。
知情的試煉者也看得汗毛倒豎。
這個古堡惡魔比他們以往面對的敵人還要變、、/態。
收到命案訊息的管家姍姍來遲,他一齣現就成了眾矢之的。
這才多會兒就慘死了兩個,殺豬都沒這麼快的。
這個古堡有問題!
土著旅客將懷疑目標瞄準了古堡主人。
誰知管家卻在此時喃喃說:「是惡魔……是惡魔來殺人了……」
女主問他:「什麼惡魔?」
管家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說起一個跟古堡有關的古老傳說。
傳說,這座古堡的某任主人含冤慘死,死後怨氣不散,墮落地獄,化身惡魔。因為自身經歷,最恨作惡卻沒得到報復的惡人,每隔幾年就離開地獄現身人間,如果這種惡人撞到惡魔手裡就會被吃掉,屍首還會被鉤子吊起來,讓頭顱保持向上的姿態,向上天懺悔自身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