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你臉色這麼凝重,是出事情了?」
神荼帝君隱含關心的問候讓裴葉從沉思中回神。
她蹙眉道:「嗯……的確是發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裴葉一低頭,瞧見桌前多了一杯熱奶茶。
濃郁的奶香讓空氣都變得如棉花糖一般又軟又甜。
她端起小小喝了一口,熟悉的沖鼻甜味讓味蕾都泛起了點點苦意……
懶得猜測神荼帝君往裡邊兒加了幾勺糖,裴葉面不改色地將剩下奶茶一飲而盡。
嘴上調侃道:「帝君這般嗜甜,倒是讓我想到一條發家致富的好路子。」
以她消耗糖的速度,在神荼帝君隔壁開店賣糖,絕對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神荼帝君好笑道:「道友這會兒還有閒心調侃,想必方才碰見的事情算不得什麼大事……」
「……帝君這就猜錯了……那的確是一件大事。」
俊朗青年一手托腮,只見他眉梢含愁,眼尾似有一抹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說出來,恐怕帝君也會驚一跳。」
神荼帝君見狀端正了姿態,作勢洗耳恭聽。
「道友請講。」
誰知青年接下來的話卻是牛頭不對馬嘴。
裴葉不答反問了個問題。
「帝君可知在偵探推理小說中,有種常用的懸疑套路——死者既是兇手?」
神荼帝君不明所以,但仍順著裴葉的思路回答:「這個……倒是有所耳聞,真正的兇手偽裝自己被害的假象,披上‘死者’的身份,藉此混淆耳目,干擾破案。」
正常人猜測兇手身份的時候,下意識會忽略已經「遇害的死者」。
因為「死者」不具備繼續犯案的可能,所以「死者」的身份比任何偽裝都安全。
思及此,神荼帝君略加思索,明白了什麼。
「道友派遣出去的紙分、、/身看到的幕後主使了,而且這人……在道友認知中已經‘死’了?」
裴葉笑著彎了眉眼,瞧不出丁點兒被困擾的模樣。
「是啊,知我者,帝君也。」
她這麼一說,神荼帝君便低頭喝起了散發著濃郁奶香的熱奶茶。
那股又甜又暖的暖流不止劃過了喉嚨,還繞了個圈在心裡滾了一圈,甜得有些發膩。
「此人是誰?」
裴葉吐出一人名諱。
「那人名叫‘筱蒼’。」
神荼帝君看著裴葉的臉:「道友說……那人是‘筱蒼’?」
這一切還要從前不久說起。
小紙人偽裝成黑色泥人回去「覆命」。
地點就在xx小區僅隔了兩條街的某大廈。
它大搖大擺從大廈牆壁跳上去,在某扇緊閉的落地窗前化作流動膠狀物順著窗戶縫進去。
外邊烈陽四射,屋內寒氣逼仄。
每一扇窗戶前都掛著三層厚重的窗簾布,合攏得嚴實,擋住外界透進來的光線。這時,小紙人敏銳聽到不遠處的房間傳來輕微的走動聲,它下意識屏氣呼吸,小心翼翼收斂自身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