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就這麼扶著她,不停地喊著,「小秦!小秦!」
「快捂住她的傷口,把斷臂帶著,再這樣失血,她等會兒就支撐不住了。」王浩然快速的脫下了自己上身的t恤,緊緊地按住了小秦的傷口,可是那t恤剛堵上去,馬上就被還在往外湧的血液染紅了。那衣服也變得溼了。
劉衡陽已經在打救護電話了。何勁夫喊道,「丁克!你還傻站著,你速度快,快抱她下去,等下救護車就來了。」
丁克這才反應過來,抱起了小秦,就往外跑去,王浩然就拾著斷臂跟在他身後,他們倆再也不為剛才的事再去爭辯了,四隻眼睛都緊緊的盯在小秦的身上。
眼看著小秦的頭都已經垂下了,看起來虛弱極了。
我們都跟了下樓去。沒一會兒,救護車也到了,醫生也被這樣的血腥場面嚇到了,為首的醫生說道,「什麼情況,弄成了這樣?」不過他也沒有等到回答,就採取了急救措施,給小秦暫時止住了血。
緊接著醫生又把王浩然手上小秦的斷臂放進了帶來的簡易冰箱裡面。這些都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的,救護車已經往外駛出了很久,我,丁克,王浩然都在救護車上,何勁夫和劉衡陽則自己開車跟在後面。
一到醫院,小秦立刻就被推進了急救室進行手術。
醫生跟我們說,她的胳膊全部被砍斷了,骨頭,神經,皮肉,想要接起來的難度是很大的,還要面臨著感染的危險,再加上小秦的身體本來也就不太結實,只怕凶多吉少。
「保命,無論如何保住她的命,她才二十三歲,太年輕了,醫生,一切都靠你們了!」王浩然對著醫生焦急的說道。
「什麼都用最好的!她要是不行了,你們這些人一個都別想出來!」丁克紅著眼睛說道。
「哎哎?小夥子,你怎麼說話的?你是病人什麼人?你這樣說,病人我們可是不能接受的,等會兒真的出事了,鬧起來誰承擔責任?」那醫生一聽丁克這麼說,立刻撇清起來。現在的醫生都是這樣的,因為醫鬧太多,所以碰到這樣的病人家屬,也都不敢接收病人的。
何勁夫連忙上前去,雙手抓住了丁克的胳膊,把他控制住了才笑著說道,「對不住啊醫生,你別聽他的,這是病人的男朋友,所以比較激動,那是病人哥哥呢,你肯定聽她哥哥的。」何勁夫說到病人哥哥的時候,指了指王浩然。
王浩然也走上前來,說道,「請你們盡一切努力救我妹妹。小夥子有些激動,他的話做不得主的。」
那醫生這才漸漸的平息了怒火,說道,「治病救人本來就是我們的責任,你們放心好了,努力是不用你們囑咐的,只是結果如何還得看病人情況,她大失血,保命都不一定能夠成功的。好了,你們都好好待著,我進去了。」
說完,他就進了急救室,門口立刻就亮起了手術中的紅燈。
我們都坐在門口的長椅上焦急的等待著,只是丁克卻沒有坐在我們這邊,而是蹲在急救室的門口,我們怎麼喊他他也不過來,大概是因為他能聽到裡面的聲音,所以想時時刻刻的關注你們的情況。
看他這個樣子,我心裡有些心疼。其實仔細想想,丁克也挺可憐的,人生還沒有開始,十五歲就失去了生命,從小又沒有生父生母的疼愛,到了現在,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女孩子,還要接受這樣大的打擊,又由於自己太沖動,幾乎要了小秦的命——這個話到現在還不能說得準,小秦還沒有脫離危險期呢。
他蹲在那裡,就像一隻受傷的小獸一樣,一聲不吭的。叫人忍不住的想要去關心他,心疼他。我對著何勁夫輕輕說道,「你能去安慰他一下,他這樣,我看著挺難受的。」
「太沖動了,不過……要不是這樣的結果,只怕他也不能放過王浩然。」何勁夫說完,長嘆了一口氣,「越來越多的人在受到傷害,每次都是在我們面前發生,曉星,我和你一樣,也覺得越來越無能為力。一個人的力量太小。」
「……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的,你唄怪在自己頭上,小秦被安排在丁克身邊已經很久很久了。惡因早就種下了,現在自然會有惡果。要不是我們在,只怕還要傷人命呢。」我對著丁克怒了努嘴說道,「他本來就衝動,今天又這麼暴怒,這樣的結果太正常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我知道何勁夫心裡肯定還是很內疚,所以就一直陪在他身邊沒有離開。
不過我還是觀察了一下王浩然,他對於小秦廢了一條胳膊救了他似乎也很有感觸,臉上寫滿了傷感和無奈。
我不知道說什麼話去安慰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現在的情況,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