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半括一看,又回到那道不高的泥石流懸崖了,頓時一陣心悸,媽的,跑了半天又轉回來了,身體這時已經吃不消了,剛才都沒辦法爬上去,這會兒更是別想。廖國仁拿出地圖看了看,說道:「繼續走,咱們還得找到剛才那個斜坡。」
小刀子這時已經趴在大牛身上完全沒了動靜,等到大家又找到那個斜坡時,這人看模樣已經暈了過去。
順著懸崖找斜坡讓他們耽誤了時間,身後的鬼子兵又跟了過來,衝鋒槍在不遠處的森林裡響了起來。所有人的頭皮立即炸了。
「這群王八蛋!」大牛大怒,「他孃的到底和我們有什麼仇,還黏上不放了,我操老於子總有一天要把他們全端掉,否則老子就不姓商。」
「少做夢了,能保住命就不錯。不過這群鬼子還真神了,怎麼一路能跟得這麼準?」王思耄眼鏡都歪了,「咱們就算留下痕跡,在叢林追蹤也不可能那麼迅速。」
這一點趙半括也感到很奇怪,如果鬼子有狗還說得過去,回想一路上,確實鬼子跟得太準了,看樣子他們真的路線一致。他孃的,鬼知道以後還得被他們攆多長時間,與其如此,還不如讓過去,他們跟在尼後面來得舒服。
等到一幫人連滾帶爬躥上斜坡,大牛實在背不動小刀子了,喘著氣躺倒在地說道:「隊長,我不行了,咱們得想辦法把這矬子的毒治好,要不然,這裡沒人能揹他了。」
的確,再不治好小刀子,他們這幫人都可能為他送命。廖國仁頓了頓,說道:「說得輕巧,怎麼解?」
大牛沒話了,旁邊的軍醫突然叫道:「我,也許能給他解毒!」
軍醫的話讓一幫人眼睛都是一亮,他擺擺手說道:「看我幹什麼?看那邊!」
隊員們看向軍醫指的地方,發現那地方長著幾棵古樹,枝繁葉才茂,樹幹離地五六米高的地方很突元地突出了一大塊,黑黑黃黃的,也包不知道是什麼,猛一看過去,還以為這樹長瘤子了。
趙半括有些奇怪:「那是什麼東西?」
軍醫曬笑:「馬蜂窩啊,還能是什麼?」
「那又怎麼樣?」大牛不明白。
軍醫說道:「不懂了吧,小刀子中的毒屬於酸性,而這馬蜂的蜜屬於鹼性。」
大牛摸著頭:「什麼玩意兒?洋鹼?」
軍醫哼了一聲:「媽的,你不懂就給我閉嘴。」
「你的意思,這蜂蜜可以解刀子的毒?」廖國仁接話道。
軍醫點頭道:「我不敢保證完全治好,但能稍微中和一下他的毒素。」
廖國仁擺手道:「那就快點,把那蜂窩給我捅了。」
王思耄聽到這裡插了句話:「隊長,鬼子在後邊跟得緊,那蜂窩可不小,馬蜂要是被惹急了,治住它們也肯定需要不少時間。」
長毛也附和,廖國仁就有些遲疑了。王思耄的話是實情。身後鬼子的槍聲已經又能聽見了,離他們這幫人肯定不太遠,為了弄一個蜂窩,回頭耽誤了時間被鬼子攆上,絕對得不償失。
廖國仁看著小刀子奄奄一息的樣子,臉上陰沉不定,也不知道在想麼,隊員們沒有說話,都齊齊地看著他,廖國仁皺著眉頭,突然拿出了那張美軍地圖,攤開了就看。
趙半括看到廖國仁把地圖和指北針都拿到了手裡,在那張地圖上點來點去,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就想過去幫他一下,但剛把頭伸過去,廖國仁卻猛地抬起頭,說道:「媽的,小日本逼人太甚,老子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趙半括聽到廖國仁突然說出這話,猜他有了對策,正想著會是什麼,就看見廖國仁把大牛一把拽起,說道:「還得勞你的駕,把刀子背一會兒。咱們走。」
大牛愣了下道:「去哪兒?隊長你把話說清楚。」
廖國仁急道:「媽的,沒時間了,沒聽小日本的槍聲離咱們多近?那麼多人,只要一照面咱們就完了。都快點,跟我來。」
說完話,廖國仁把地圖一收就朝一個方向竄了出去,王思耄哼了一聲:「怕死的,別跟來啊。」
長毛笑罵了一聲:「你媽的,孫子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