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七根兇簡 尾魚 第2頁,共2頁

她其實心裡也害怕,但自己既然是保鏢,當然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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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代爬上木頭梯子,樓上有兩間房,一間是灶房,灶膛上有燒水的大鍋,牆邊碼著乾枝木柴,水缸銅盆舀子一應俱全,另一間是臥房,地上放了幾塊床板,床板上有稻草,鋪著獸皮。

沒什麼異樣,木代鬆一口氣,幫著炎紅砂把炎老頭扶上來。

炎老頭說:「這寨子可能是廢了,這間屋子應該是留作獵人房的,有些進山打獵的獵人,會在這住個一宿兩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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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地方簡陋,有休息的住處總是好的,木代和炎紅砂的心情很快振奮起來,覺得有這樣的經歷,也怪有意思。

炎紅砂說:「感覺上,就像野外生存一樣呢。」

兩間屋子都有插火把的鐵插槽,兩根火把一點,屋子頓時亮堂起來。

先燒一鍋熱水下面,美美吃上一頓,再燒鍋熱水,洗腳、洗衣服,美美睡上一覺。

木代吩咐炎紅砂在灶房生火,自己去井裡打水。

下了樓梯,一路直奔那口井,這是老式的井,用井軲轆往下轉吊繩的,木代取了掛桶,往井下一扔。

撲通一聲,好像是有水,只是第一次扔的方位不對,拎起來好輕,木代耐著性子又扔了第二次,等水桶吃了足夠多的水,才慢慢往上提。

提上來了,水桶中間,黑乎乎的,好像飄著什麼。

木代打著手電去看,嚇的倒退兩步,過了會拍拍胸口,跟自己說沒什麼,就是個布娃娃罷了。

手電的光又照在水桶裡,那是……

那是一個用布縫製出來的掃晴娘,也不知道在水裡泡了多久了,整個兒透著黴爛的氣息,眼睛是用黑線縫在白布上的,陣腳粗糙,像走歪了線的鋸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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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扎麻家的大屋裡,曹嚴華喝著紅薯粥,啃著玉米餅,圓瞪著雙眼,聽扎麻講完了女野人的故事。

「真的……強*暴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扎麻點頭說:「是啊,寨子裡的人聽到老頭的慘叫,就糾集了人,牽著狗,帶著扁擔棍子上山去看,一看,衣服都撕沒了,人也死了。」

曹嚴華雙眼發直:「這也太重口味了,為什麼不找小夥子,要找個老頭呢?」

扎麻說:「那條路平時沒人走唄,那老頭擔了貨回來,抄近路啊,倒霉咯。」

曹嚴華追問:「那你親眼見過沒有?」

扎麻老老實實搖頭:「沒有,都是聽人家說的。」

曹嚴華嘖嘖兩聲,轉頭看一萬三:「三三兄,你危險了啊。」

一萬三像是被針扎一樣跳起來:「憑什麼是我啊?」

曹嚴華乾笑:「我小羅哥戰鬥力那麼強,應該是不怕什麼野人的。我現在也在勤學苦練,怎麼說都有點功夫底子。只有你……」

曹嚴華感慨著搖頭,目光中既是同情又是幸災樂禍。

一萬三氣急敗壞:「那炎老頭比我還危險呢,他是老頭!」

羅韌一直坐在邊上,聽的好笑,也並不怎麼當真:「行了,早點休息吧,明天趕路呢。」

又問扎麻有沒有大的油布,山上路不好走,最好用油布縫了鞋筒,紮起來,當雨鞋用。

獵*槍有嗎?如果寨子裡有獵人,能不能借一把,買也行。

刀也要,每個人都要配,火把是必須的,山裡有野獸,手杖要現削,最好是尖頭的,緊急的時候還能用來防身。

東西要重新收拾,不緊要的寄存在扎麻家,只帶最必要的水、藥品、乾糧,儘量輕裝。

交代完了,起身回房,扎麻跟出來,欲言又止的。

羅韌奇怪:「有事?」

扎麻吞吞吐吐的:「那個叫木代的姑娘,是你女朋友哦?」

羅韌笑起來:「是啊。」

他打趣扎麻:「怎麼著,你看上她了?」

扎麻嚇了一跳,雙手亂擺:「沒沒沒沒沒。」

羅韌大笑:「逗你呢。」

扎麻搓著手,繼續吞吞吐吐:「昨兒晚上,我阿媽給她看了姻緣。」

羅韌一愣。

扎麻的阿媽是姻緣大巫,這個之前談話是他們都知道了,因為今晚都是男客,老阿媽出來見了他們之後就回房了,沒有全程作陪。

羅韌覺得,或許算的結果不是太好,不然的話,扎麻不會這麼鄭重其事地單獨找他說。

果然,聽到那句「阿媽說她和你最後不是一起的」,羅韌自己心裡都沉了一下。

他說:「這個怎麼當得了準的。」

扎麻很尷尬,說:「是啊是啊,我阿媽看的經常不準的。可是,木代就很難過,說著說著,她就哭了。」

羅韌心裡又沉了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頓了頓笑笑說:「我女朋友是挺愛哭的。」

扎麻指著羅韌身後:「她就站那,就哭了,我怎麼說她都不理我了。後來,早上我喊她吃飯,她也不吃,送她的時候,她也不跟我說話。」

他搓著手,不知道該怎麼道這個歉才好。

羅韌笑起來,說:「知道了。」

扎麻走了之後,羅韌轉過身,看面前的位置。

原來昨兒晚上,她就站在這裡,自己一個人抹著眼淚,孤零零的小口袋,晚上可能也沒睡好,今早出發的時候,眼睛都是腫的吧。

羅韌有點心疼。

女朋友,你別哭啊,一個老太婆說的話,怎麼能當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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