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三:「開酒吧賺錢,當然賺!先期投資吧,我覺得至少三五十萬,裝修很重要。」
曹嚴華:「是,我也這麼想。錢不是問題,關鍵要做的有創意,要有吸引力,有話題。」
一萬三:「我幫你想過了,曹兄,如果你開酒吧,門口地上一定要用黃金鑲出一個‘鬥’字來,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日進斗金!」
曹嚴華:「擦!這特麼太有創意了,兄弟,你這智商,怎麼著也得是廣告公司創意總監啊……」
……
木代聽的臉上的肌肉直抽抽,眼前這倆貨,一個賣身為奴坑蒙拐騙,一個偷雞摸狗流竄在外,兩人兜裡翻遍了估計都湊不足兩千塊,還日進斗金,還三五十萬!
正忍無可忍,霍子紅在後頭推了她一把:「木代,靠窗那桌客人,都坐了有一會了,快過去給人點單。」
木代恨恨,回頭再跟你倆算賬。
她順手從吧檯拿了酒水單,小跑著過去:「你好,請問要點……」
她突然不說話了。
羅韌從她手裡把酒水單接過去,低頭翻了一頁,又翻一頁:「有什麼推薦嗎?」
***
問了兩聲都沒回應,羅韌抬頭看她。
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手裡握了支點單的摁式圓珠筆,微卷的長髮有一側拂在耳後,露出細緻但因情緒激動微微泛紅的脖頸來。
「你們服務員,不應該把頭髮紮起來嗎,要是掛到酒水了,不太衛生吧。」
「你來幹什麼?」
「這不是酒吧嗎,喝酒啊。」
他一邊說,一邊看似隨意地四下去看,末了,目光落在正和客人說話的霍子紅身上。
木代也注意到了,她騰的移了下身子,擋住了羅韌的目光。
「有我在,你休想靠近我紅姨。」
羅韌笑起來:「真的?」
木代正想說話,羅韌忽然伸手握住她胳膊,直接把她推開一些:「老闆娘?」
霍子紅聞聲回頭:「你是?」
她一邊說一邊過來:「有什麼問題嗎?」
羅韌站起身:「想認個老鄉,挺巧的,我也是落馬湖人。」
霍子紅怔了一下:「這麼巧,我離開落馬湖很久了,是老鄉的話,喝點什麼吧,算我的。」
羅韌看著她,笑意更深:「離開再久都該記得的,當時,我們兩家是鄰居,如果我沒記錯,你住陳前巷12號。」
簡直是胡扯,羅韌怎麼又成了落馬湖人了?天大地大,四處皆你家嗎?
木代還沒來及說話,羅韌向霍子紅做了個請的手勢:「換個地方聊聊?」
還換個地方?木代急了:「紅姨!」
這一聲似乎終於讓羅韌記起她這個人來,他轉頭看木代:「還有,外人不方便在場吧。」
霍子紅笑著拍拍木代的手臂:「木代,你在這待著好了。」
在這待著,是要她急死嗎?木代心一橫,也管不了羅韌正在看著,附到霍子紅耳邊:「紅姨,他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人啊。」
怕紅姨不明白,她還試圖用手指在霍子紅背上寫個「羅」字。
霍子紅抱歉似的朝羅韌笑笑,又向木代說:「我們就去吧檯後頭,你在這裡能看見的,再說了,一萬三和曹先生也在那啊。」
***
這麼多人,羅韌不會亂來的吧?
木代頻頻看向吧檯後頭,羅韌側背對著,霍子紅倒是面向她的,時不時溫柔地朝她笑笑讓她安心,而隔了幾米的地方,一萬三和曹嚴華儼然相見恨晚恨不得撮土為香結為兄弟了。
擔心歸擔心,心裡同時也好多疑問,這個羅韌,真是落馬湖人?還是紅姨過去的鄰居?怎麼什麼事情都繞不開這個落馬湖呢?
變故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聽到霍子紅的尖叫聲,木代渾身一顫,想也不想,手頭兩把吃甜點的鋼叉向著羅韌腦後甩了過去,與此同時兩步上桌,半空一個翻轉,到吧檯時一手摁住曹嚴華的腦袋,一個借力旋身向著羅韌直撞過去,羅韌一把搡開霍子紅,避身躲開鋼叉,卻沒能避開木代,被她撞的一個踉蹌,好在下盤穩,借勢急衝兩步拉開後門,門開時忽然回頭,向著怒火中燒的木代挑釁似的笑了一下。
霍子紅被搡在地上,驚魂未定,但應該沒有受傷,木代咬了咬牙,叫了聲:「一萬三,看好我紅姨!」
一萬三還沒來得及應聲,木代已經沒影了。
***
酒吧裡有剎那間的寂靜,事情發生的太快,以至於終於有人反應過來掏出手機想拍個「第一目擊」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霍子紅捂著脖頸低聲咳嗽著,一萬三從櫃門鑽出去,慌慌張張扶她:「老闆娘,老闆娘你沒事吧?」
越來越多的人朝這裡擁過來,只有曹嚴華還愣愣站在當地。
過了會,他伸手出去摸了摸自己的剛剛被狠狠摁過的腦袋,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擦,我要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