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利特醫生躲在薩福德瓊(陸軍)醫院頂樓,向四周觀察,德里兵營方向煙塵滾滾,這是敵人的坦克開始調動的先兆,暫時不知道會去哪兒,他必須等待上線向外面傳遞這個訊息。東面的炮聲越來越近了,有一些已經打到了醫院附近,看來卡汗政權已經到了大廈將傾的境地。
高空無人機可以有限地觀察到新德里市區內的調動,但是因為建築物遮擋,無法確定敵人意圖和調動規模。林淮生的參謀部預感到了方向會是東方,開始發電催促巴方向後撤幾公里,應該可以一勞永逸解決所有威脅。
一架雷電戰鬥機就墜毀在了易普拉欣王子的坦克前面,這架飛機剛加滿了油幾乎沒怎麼動就被擊落了,殘骸形成了一片大火。王子下令繞過火海,他剛接受到了上級要求停止攻擊的命令,但是沒有人要求他後撤,因為他的上級不認同中國指揮部的看法,集團軍指揮部在一支炮兵被殲滅過半後,仍然沒有引起警覺;某種程度上,卡汗吸引仇恨的能力,確實可以擔負起戰役欺騙的重任。
王子鑽出炮塔,準備用自己的私人攝像機拍攝一段影片。他舉著dv環顧四周的斷垣殘壁,小心避開己方被擊落的飛機。遺憾的是,視野內無法找到一樣敵人的重型武器殘骸,他回顧這一天的進攻,最大的目標是卡車。
「也許明天可以摧毀幾輛敵人的坦克?」王子嘀咕了一句,外面太熱,他很快鑽回了坦克,將空調開大。然後利用周視儀觀察前方,那是他明天要去的地方。
「指揮官,敵人加強了對我們兩翼友軍的炮擊。我們是不是也做好防備。」
「好的,讓部隊脫離接觸,稍微後退一些,入夜後,他們的炮擊就沒準頭了。明天pzh2000營就可以歸建了,我們的進攻將如虎添翼。」
兩翼友鄰受到炮擊的事實沒有讓他思考一件事,為什麼他這個突出的箭頭反而不受炮擊,他的思路猶如他的進攻路線一樣筆直,軍事學院的教育,沒有讓他比一個鄉下地方泥瓦匠更聰明些。
帕斯阿德同樣有pzh2000自行火炮,一直隱藏在壓力較小的德里大學附近,現在比王子空口許諾的火力更早發威了。
炮火沒有攻擊較為分散的坦克群,它們直接打到了突擊群后方的運輸線上,精確掉落到了往復穿梭的密集車隊中,易普拉欣急於進攻,而未鞏固後方肅清殘敵,現在那些幽靈般的觀察小組開始起作用了,這些小組躲在廢墟內,一槍不發,遠比狙擊手更難發現。
「營長,敵人炮火襲擊了我們後方。」
「我知道了。」他心中稱奇,怎麼進攻結束了,敵人炮兵反倒結束了,他尚未領悟指揮的真諦在與破壞敵人的節奏,帕斯阿德明顯比他老辣得多了。
「指揮官,印度議會方向發現坦克調動。」
「很好,我需要方位指示。」
他可以通過資料鏈,在友鄰指示的方向上進行觀察,這使得語言不怎麼通達的雙方溝通自如些。
在朱木拿河對岸,果然有一些坦克在高樓後方悄然調動,顯得鬼鬼祟祟,不是他預料的t72,要大得多,很像是挑戰者或者m1a2。
他無法觀察到更多,實際上他看到的只是一部分。在政府以及富人區連綿的高樓陰影下,低矮的t90和t72坦克正在迅速從兩翼向他包抄過來。此時2個連的t90和1個連的t72正在南方渡河,坦克在枯水期的河流中,只露出了炮塔,底盤浸沒在水中以30公里的時速行駛。帕斯阿德在進攻前,精心測量了水深,他的部隊可以迅速渡河,而對手則以為河流仍然是一道屏障。
王子正在發呆,龍捲風火箭彈,尖叫著從雲層中落下,劈頭蓋腦地掉落在坦克群周圍。一時間幾平方公里的區域內破片橫飛,停滯不前的機械化部隊頓時被火焰吞沒。王子本該在這個時候鑽出車外拍攝dv,現在外面的場面,比他剛才拍的那段有視覺衝擊力。這次急襲仍然只是吸引對手注意力的佯攻,自行榴彈炮和龍捲風部隊需要立即機動,並不持續打擊。
在彈幕落下的剎那,帕夏尼塔的一支坦克已經悄然渡過了河,隱如廢墟中,而對手依然沒有察覺,這些印度坦克繼續向側面移動,並不是直接撞擊敵人坦克群正面。
河對岸開始發射at5導彈,發射小組躲在20層的高樓上,以增加這種陳舊導彈射程,讓它們勉強可以夠到坦克。at5的破甲能力仍然對堅固的豹ii正面無效,但是起到了掩護己方機動兵力的作用。
側翼一輛t90從廢墟中淌出一條路來,它撞開最後一堵牆,散亂的敵人坦克群暴露在眼前。t90的125毫米火炮精度有些問題,在2公裡外沒有把握擊中坦克正面,但是坦克側面的投影要大得多,即使有側風,他也有10成把握可以打中。
炮手畫了15秒,進行停車瞄準,車長沒有耐住性子等待其餘車輛進入各自射界一起開火,印度坦克缺乏車際資料鏈,無法即時掌握其他車輛的具體|位置,使得他們很難掌握時機,集中火力。但是炮手開火炮彈輕易擊穿了坦克側面車體。
在接下去的最為關鍵的3分鐘內,先後趕到的印度坦克部隊,投入了攻擊,火力較為分散;但是易普拉欣沒有通過電臺發出任何一條命令,以挽回局面,年輕的營長受驚過度,他忘記了指揮職責。如果他及時作出反應,本可以讓部隊組織起防禦。
亞希尼站在制高點上,用他的望遠鏡觀察前方炮火。3連長拉赫曼急匆匆爬上來,向他報告敵人突然反擊了,並且敵人的龍捲風直接打到了師指揮部,目前與師部失去聯絡了。
「我就知道他們還藏著這些東西,師部部署的太靠前了。」亞希尼淡淡說道,就好像他預料到了一切。
「那怎麼辦?炮兵、通訊、運輸部隊都遭到了猛烈打擊,我們這裡是前沿唯一沒有遭到炮擊的區域了。」
「看來敵人心思縝密,火力點名了縱深所有目標,但是唯一漏掉了我們,很好,繼續等。等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