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連的豹ii坦克從幾路彙集到了小城中央地帶,對前方陣地對峙,同時使用頂部武器站,向四周可能隱藏敵人的房屋開火,沒有步兵的步兵戰車隨後趕到,加入到這場拆毀房屋的比賽當中,此時步兵還遠遠落在後面,戰車只能靠自己的火力給自己壯膽,但是這種火力表演起到了效果,沒有人繼續發起對坦克的襲擊。此刻炮火正在按照計劃,向西方延伸打擊,坦克只能停下來等著步兵上來,錯失了速戰速決的機會。
步兵確實遠遠脫離了阿米爾的計劃,仍然在後方被小股部隊拖住手腳。當然他們並不應該承擔主要責任,阿米爾的計劃太過強調速度,完全不切實際,才是步兵無法跟上這些履帶車輛的原因。
阿米爾認為炮火急襲後,廢墟內的敵人不是完蛋了,就是喪膽逃走了,步兵可以輕易完成佔領。他以為這麼輕鬆的工作簡直就是便宜了步兵,但是現在,他的步兵正陷入苦戰。那些小孩兒遠比想象的要難對付。
拉傑夫中尉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未成年戰事的戰鬥,耳聽著槍聲漸漸稀疏起來,估計400名未成年人戰士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與自衞軍主力不同,這些少年突擊隊只有突擊步槍和火箭筒,沒有任何制重武器。對於自衞軍來說,這些未成年人只是臨時的消耗品,無需充分的武裝。另外,要教會自衞軍的成年人學會使用反坦克導彈,也著實是一件費勁的事情,所以要讓這些不識字的孩子駕馭複雜武器的想法,完全是不切實際的。
事實證明,未成年人更適合城市作戰,在對手的優勢火力轟擊後,城市將被夷為平地,而這些未成年人,可以在斷垣殘壁之間飛快奔跑,鑽過狹小的地下通道。敵人的坦克對他們沒有太好的辦法。
「今天又送走一批,也許一個也活不下來,明天會有更多,我小看這些孩子了。他們很適合與坦克周旋。」中尉喃喃自語道,雖然他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但是仍然有些感慨。印度從未善待過這些街頭流浪者,他們大部分時候都是在新德里街頭自生自滅。很多孩子來到訓練營時,才得到了人生第一雙鞋子,但是這雙鞋子的代價顯然是高昂的。但是拉傑夫背後沒有炮兵和飛機,這些敵人全有,他只能用這些廉價的炮灰來抵擋敵人的坦克。他提醒自己不能有太多的傷感,因為包括他自己在內,也是消耗品。
「告訴大家,炮火過去了,都從地洞裡鑽出來,準備戰鬥。」
自衞軍開始重新從地下爬出來,迅速佔據被炮彈犁過一遍的陣地,他們也已經漸漸適應了對手的節奏,靠著那些小孩兒的犧牲來減緩敵人的速度,然後攻擊坦克。現在到了把反坦克導彈搬上陣地的時候了,絕對不能有絲毫的延誤。
自衞軍使用俄製at5拱肩型導彈,帕斯阿德大方地將這些庫存貨甩給了自衞軍,大部分陸軍則使用更先進的長釘導彈。
但是自衞軍卻喜歡這種武器,因為它操作簡便,遠比長釘容易掌握;這種導彈最大的缺點在於,操作人員必須全程引導導彈,這在戰場上需要巨大的勇氣,不過自衞軍並不缺乏勇氣。另一個明顯的缺點是,該導彈的光學瞄準部分位置太高,如果太陽從對面升起,很容易形成反光,而在戰場上被觀察到。今天他們正面臨這樣的情況。
這批導彈都是蘇聯時期的庫存貨,理論上無法擊穿豹ii前部裝甲,除非碰巧擊中了窩彈位置,計算折舊的原因,射程也不如說明書寫的那麼遠,自衞軍通常在500米內才開啟光學鏡頭蓋子,做開火準備,這樣可以避擴音前被敵人看到,併發射煙霧來保護自己。
對面的一輛自行迫擊炮突然開火,但是落下的彈藥並沒有爆炸,紅色的煙霧在陣地上瀰漫開來。
空中傳來不祥的聲音,有戰機呼嘯著飛過來,顯然不是衝著友鄰陣地去的。他們背後的防空陣地已經啞火好幾天了,目前敵人空軍已經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2架雷電戰鬥機鑽出雲層,立即向煙霧區,發射了大量的火箭彈,瞬間覆蓋了阻擊陣地,將剛剛準備好的十幾個發射小組,炸了一個七零八落。
陣地後方的4聯23毫米高射炮,遲疑了很久才開始射擊,但是依靠射擊指揮儀的火炮完全跟不上飛機動作,彈幕遠遠落在戰機後面,眼看著2架戰機揚長而去。
拉傑夫就站在一枚火箭彈附近,他幾乎被揚起的沙土活埋,附近計程車兵將他拖出來的時候,他破衣服如同樹葉一樣掛在身上,仍然大喊著準備阻擊。他以為這次完蛋了,因為敵人坦克一定會緊跟空隙,趁勢衝過來。不過隨後發現情況還好,一公裡外的敵人坦克沒有動。這讓他有了第二次組織的準備。坦克群突然間又遭到了四周廢墟中的火箭筒襲擊,打亂了進攻節奏,他們被迫放棄了進攻,白白浪費了這次空中掩護。
3名路透社記者躲在2公裡外的制高點上,冒著生命危險來拍攝這些真實的畫面,這些天他們已經注意到印度軍隊方面使用了很多身材矮小計程車兵打頭陣,看著不像成年人。希望今天能確認一下。
此刻,阿米爾仍然在催促4個連的步兵就位,但是戰鬥還是沒完沒了。廢墟上遍佈被狙擊手射殺的敵人,很多身高不足150釐米,但是這群小混蛋仍然從各個方向襲擊他的人,他只能讓坦克暫停下來。
「長官,側翼15師過於遲緩,我們有些突出了。我擔心,我們帶頭出擊,可能會被淺近縱深更多的炮兵陣地關注。」一名營長提醒道。
「他們的炮兵在哪兒?今天早上你看到他們有比迫擊炮更重型的武器了嗎?」阿米爾不屑道。
「這個倒是沒有。」
「卡汗把未成年的小鬼都派出來了,他已經快完了,現在正是立功的時候,我們必須搶頭功,讓那些畏縮不前的傢伙後悔去吧。」
「但是我們奪取的陣地來不及鞏固,敵人利用地下設施還可以不停地騷擾我們,我擔心,進展太快,供應線不穩。」
「得給這些小混蛋一點兒顏色看看,讓a連把俘虜帶到高地上,把翻譯找來,用擴音器告訴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傢伙,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旅長,這樣做大大不妥吧,附近可能有西方記者。」
「你多慮了,西方記者不會這麼深入戰場的。讓a連架起機槍。」
幾十名哭哭啼啼的未成年人被拖到了瓦礫堆上,這是阿米爾能夠想到的,最直接的恐嚇對手的手法,他的思維總是直線型的,除了強攻和殺人,沒有多餘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