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到引橋下,確實可以有效避免頭頂飛過的光學偵察衞星,他們充分利用了中國軍隊對河上的每一座大橋不切實際的,完整接收的想法,所以躲在橋下也可以防止遠端火力襲擊。不過躲在引橋下,躲不過河對岸的直射火力。某種程度上,他已經比在英迪拉甘地國際機場附近的,王鎮北的軍隊,更加接近了新德里的核心區域了。如果他帶著自行迫擊炮,這會兒就可以打到西北方向的總理府附近,至少可以讓印度總理聽到爆炸聲。
一支打著探照燈的印度車隊正越過瓦礫向這邊靠近,顯然他們得到了一些附近居民的報告,這支部隊只有一些裝著機槍的吉普車,並不構成威脅。
他下令步兵戰車放下步兵,準備防禦,然後繼續部署向對岸的射擊。坦克隆隆開動起來,尋找可以射擊到對岸重要目標的位置。
巨大的打洞機響動,立即將遠處尋尋覓覓的人民自衞軍引導到正確方向上,他們是少數在夜間仍然保持旺盛求戰慾望的印度部隊,不過一樣沒有太好的夜視手段。
步兵戰車上下來的中國步兵搶先利用附近的斷垣殘壁做好準備,中國步兵裝備了大量微光夜視儀,而步兵戰車擁有熱像系統,佔據壓倒優勢,而敵人只能通過坦克開動的聲音大致判斷方向。
散漫的打著手電的敵人,越過最後一片瓦礫堆,他們開始喊話,希望確認發出動靜的是不是自己人。
100毫米殺爆彈突然在人群中開花,並列機槍發射曳光彈為沒有夜視裝置的步兵指示目標。敵人瞬間被殺傷過半。他們現在應該知道,不是自己人了。
傅小光不為所動,指揮坦克向河對岸遙遠的防空車輛開火,這才是高價值目標,並且他還要給敵人傳遞一個資訊,中國地面部隊已經到了距離總理府不遠的地方,不久前印度部隊和外籍軍團才剛剛在引橋北面的德里門進行了閱兵式。他希望這個資訊引發更大的混亂,最好能吸引一支美軍裝甲兵過來。
河對岸的敵人導彈部隊被一通炮火打亂,印度指揮官第一時間判斷失誤,他以為是城裡的間諜扔了手榴彈,警戒部隊四處亂開槍,這一幕被附近飯店樓頂的國際媒體拍到,居高臨下的外國電臺攝影記者,甚至比印度部隊更先找到了對岸開火的坦克。
大橋上行駛的卡車車隊也陷入了混亂,一時堵塞起來,一些驚慌失措的司機停車逃跑,後續車輛撞到了一起。傅小光沒有向大橋發射一發炮彈,他也不希望敵人把橋炸掉。不過這次襲擊,仍然引發了敵人的炸橋程式,一直到最後一刻才被恢復冷靜的最高指揮部制止。
葉林斯基的指揮部內,各種敵情迅速彙總到眼前,暫時只有北方的日本人傳來了好訊息,而印度人防守的區域,則全部遭到了突破,開始向他求救。不過,正面敵人的炮火和機動都有所減少了,這是敵人耗盡燃油和彈藥的兆頭,他說服自己不能分兵去救印度人,新德里有幾十萬印度軍隊,只要堅持到白天,就能多少恢復一些戰鬥力,而敵人的兵力會隨著時間而衰竭。他希望日本人能繼續力挽狂瀾,頂住北方的壓力。
亞希尼的坦克迅速從一堆堆燃燒的步兵戰車旁通過,他草草數了一下,如果敵人投入了一個機步團,大約一半的兵力沒有了。
2連的一輛戰車報告遭到了穿甲彈射擊,沒有擊穿,當然敵人也沒有暴露出來。夜視距離上,哪怕數百米的差距讓所有車長趕到無力。這個距離隨著諸多因素而變化,除了技術上的差別,以逸待勞的一方,因為發動機或者炮管溫度較低,更容易在夜幕中隱藏自己。
他將戰車開到靠前位置,如果敵人從2500米,甚至更遠的距離向他射擊,他有把我抵擋一下。並且他信不過別的車組可以看到火光,並在對手發射煙霧的短時間內抓住機會。
雷射告警很快就探測到了一束意圖不良的雷射,這個裝置能提供對方方位,當然最好的預防辦法是發射煙幕彈避過這一擊,比較傻的辦法是不做防禦,直接迎著雷射開過去,當然至少可以用正面最堅硬的裝甲碰一下,他選擇迎面開過去,現在不是逃避的時刻,他換上了一發貧鈾彈,等著敵人開火。
他看到了前方地平線上一閃而逝的火光,這一擊轉瞬就到了。
接近10兆焦的動能撞擊坦克正面時,發出了短促而又頓挫的聲音,這種震動能夠傳遞到炮塔內,造成成員短時間的耳鳴,這意味著鎢芯折斷,裝甲完全吸收了能量。
選擇挨這一炮使得他第一時間找到了目標,敵人不光夜視能力很強,而且遠距離射擊準頭很好,如果說有什麼缺陷,似乎是那門44倍口徑的120毫米火炮,並不是這片戰場上最強勁的。亞希尼敢於直面敵人,部分是因為對手剛剛遠距離射擊96式坦克失手,這讓他心裡大致有底,雖然他本質上討厭將坦克戰等同於裝甲和火力的簡單較量,但是今天他拖延了太多時間,只能拼一下金屬硬度了。
敵人射擊後,在熱像儀背景中凸顯出來。亞希尼下令停車,以便於塔西姆能夠穩定瞄準打出這一炮。從測距數字看,敵人也處於停車狀態,距離接近3公里。穩像火控以及射擊門控制,可以將高低方向的精度控制在0.1密位以下,但是對於2800米外的目標,這個數字仍然嫌不夠,所以必須停車。
那輛90式在射擊後不久,開始發射煙幕彈,於是目標再次在消失在背景的噪波干擾中,不過那不要緊,因為塔西姆已經抓到了它,穿甲彈相對於炮射導彈的一個優勢,就在於速速。對於一輛停車狀態的坦克而言,炮彈飛到的區區兩秒鐘時間內,不大可能從原地逃走。
伴隨著巨大的搖晃,一發貧鈾彈從99式坦克50倍口徑的火炮中射出,直飛目標。
90坦克果然停在原地等著這一炮,日本車長為了看清目標是否被擊中,發射煙幕彈有一些晚,以至於被塔西姆的測距雷射掃到,這意味著對手得到了射擊諸元,他沒有試圖在煙霧掩護下逃離原地,從0速度啟動並轉彎,只能增加被彈面積以及露出較薄的裝甲。他做出和亞希尼一樣的選擇,將最硬的一面對準目標,硬抗這一下,當然他預判對手很可能無法擊中自己。根據統合幕僚部的情報,中國坦克的長杆炮彈在飛行抄過2公里後,彈芯會會失去穩定發生抖動,所以部隊要求,務必將戰鬥限定在這個距離之外。
貧鈾彈直接擊中90坦克炮塔正面,裝甲如同奶油一樣被鑽破,炮彈直接貫穿炮塔,並且立即引發了內部火災。
自動滅火系統迅速將第一次火勢撲滅,但是滾燙的碎屑飛濺到後部油路管道上,隨即引發第二次大火。
亞希尼看到了巨大的爆炸,顯然目標內部的彈藥噼噼啪啪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