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米看到所有4個目標墜落,但是擊中的高度不是很大,考慮到黑鷹的防墜設計和駕駛艙裝甲,他不確定會不會留下活口,不過有些事情他也管不了,他畢竟只是空軍不是殺手。
架戰機迴轉時,哈桑抬頭看到遠處天邊正在消散的冷凝尾跡,距離不會超過30公里,過他注意到自己的顯示器上沒有任何的顯示,這說明160公裡外的那架愛麗眼預警機沒有看到什麼……「黑蜘蛛長機,我看到西面天上有一些痕跡,好像有幾架戰鬥機剛才在哪裡加力飛行過,會不會是獅子的蘇30?尾跡很像。」
「不是的,我們返航。」薩米斷然說道,他的顯示器上可以看到4個三角形的友軍標誌正在迅速向南移動,不過他不想在電臺裡說這件事,不過哈桑憑著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能夠區分出重型機飛過後留下的尾跡,確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中隊長,你怎麼那麼肯定?我想,他們只是向南虛晃一槍,然後會掉頭回來,佔據我們6點鐘,我們應該提防一下,我建議我留在最後,掃描南方空域。喂喂,你的光電雷達就沒有什麼發現?」
「沒發現,空中沒有印度飛機,我麼返航。」
5架戰機轉彎返回,哈桑一直在電臺裡談論著,他感覺自己擊落了黑桃a,戰爭會因為他而終結,完全不顧及那是一次齊射,誰都可能獲得關鍵戰果。薩米對他的胡言亂語充耳不聞,注意著敵人預警機的標誌,看著4架中國戰機,慢慢逼近,然後散開,似乎準備了幾個攔截點,就如同狼群一樣,但是對方卻沒有任何規避的動作,也沒有停止雷達探測,可見還沒看見。中國人從新德里西側突破可能是為了避開愛國者的雷達,他們比較熟悉s300的雷達。而選擇的時機,是這架預警機執行了超過6個小時任務,人員最疲憊的時刻,可見志在必得。
其中2架戰機開始加速,費爾康預警機在大約150公里距離有所察覺,開始轉彎,但是為時已晚,中國戰機在40秒內,逼近到了30公裡外,有一剎那,甚至被愛麗眼預警機發現了,但是時間很短促,然後又消失了,只有薩米可以看到他們轉彎並退出,顯然完成了開火。
印度預警機倉促間關掉了雷達,這使得黑蜘蛛編隊內的其他成員,也注意到了它的異常。愛麗眼預警機無法在遠距離上看清導彈攻擊,不過可以看到a50ei在狂亂地轉向,隨即這架敵機從雷達螢幕上消失了。
「老大,他們的a50ei好像出了什麼事。」
「他被擊落了。」
「怎麼可能?他躲得那麼遠?難道是隱形機?」他總算有些開竅了。
「或許有一天你有機會駕駛隱形機,可惜我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呵呵,你年紀大了,確實沒機會了,拉提夫少校今年42歲,應該也沒什麼機會了,我就不同,我今年才……」
薩米關掉了電臺,這個小蠢貨有時候真的讓他心煩,他看著4架中國戰機重新完成編隊,然後用極高的速度從高空返航,他們就從自己9點鐘方向悄無聲息地通過,以接近馬赫的巡航速度,他抬頭完全看不到它們在哪裡。他想,以後的空戰或許不再需要一個反應快超,直覺敏銳的老傢伙了,一切空戰都可以分毫不差地按照計劃進行,偷偷接近目標,從容發起攻擊,然後撤退;說不定最後連飛行員都省略了,但是這將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錢德拉痛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殘骸碎屑上,左手已經無法動彈,一旁的直升機人造革座椅還在燃燒,灼熱的廢氣,撲面而來。他旁邊的水塘裡,被摧毀的旋翼還在隨動轉動,他意識到剛才自己被擊落了,但是索性沒死。
他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袋,發覺自己的耳朵已經失聰了,什麼也聽不見了,但是可以看到遠處有幾輛裝甲車停著,另有一些穿著國民自衞軍軍服的人正在大片廢墟中來回走動,士兵將一名奄奄一息的美國人抬上了擔架,還有人在收拾地上散落的檔案。他趕緊揮動右手,並大喊起來,希望他們注意到自己還活著。
果然幾名「人民自衞軍」呆呆和他對視了一會兒,然後快步走了過來,並帶來一副摺疊擔架。
走到近前時,其中一名軍官顯然認出了外交部長,他大聲說著什麼,可惜錢德拉完全聽不見。
只見這名軍官歪過頭,通過單兵單臺與上級聯絡,但是沒有招呼救人,溝通持續了好一會兒,從神色上看,似乎有什麼無法講清楚的事情需要反覆交流。
錢德拉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還沒有完全得救。果然那名中尉轉過身來後,招呼扛著擔架的手下離開,然後等了一會兒,抽出手槍來。錢德拉無法從他的口型可以看出他在說什麼,實際上軍官在草草複述著一份,對錢德拉叛國罪的宣判,當然不可能通過任何形式的法院,只是卡汗直接下達的命令,時至今日,卡汗仍然可以直接控制人民自衞軍的鐵桿力量,來執行他的個人意志。
錢德拉一邊痛苦地咳嗽,一邊等著他將冗長的講話講完,顯然比他剛才通過電臺聽來的時間更長,也許加上了個人的部分指控和詛咒,可惜錢德拉完全聽不見了。最後軍官冷笑著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然後朝外交部長頭上開了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