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來,就來的猛烈些。」
元帥說著抬腕看了看錶,現在是早上6點35分,如果敵人空軍要展開攻擊,現在第一波次應該已經在路上了,作為最高指揮官,他必須藏住心中的恐懼,裝作泰然自若的樣子。一旁的美軍准將只是冷冷看著他。
位於新德里核心地區,康諾特廣場上的一部遠端警戒雷達,正處於開機值班狀態。雷達監視員違反條例,在崗位上吃了一塊餅乾,一些碎屑濺在了圓形的螢幕上,用一塊布擦了擦。發現螢幕上剎那間出現了大量的光點,光點越來越多,多到他眼睛發直,他參與了整個戰爭,還從未見過這麼多目標。
「中士,發現……發現很多敵機。」
一名士官跑過來,站在身後看了一眼,臉部也變得僵直起來,一旁的指示電子干擾的紅燈有氣無力地閃爍著,說明對手並沒有施加強幹擾。他立即到拖車門邊上,提起電話:「這裡是薩特2號,我們這裡看到了大量的目標,需要核對一下,你們那裡怎麼樣?是否是電子干擾。」
「這裡是博拉監視區,我們也看到了大量目標,足足有……上百架,我的天,他們全都朝我們飛過來了。」
印度最後的一架費爾康預警機,在新德里以南區域例行巡邏,他與幾架emb145預警機輪流起飛,勉強維持24小時的空中監視,無論哪一架印度預警機在空中,都隨時面對著對方1架大型預警機和2架較慢的中型預警機,資訊上的不對稱是十分明顯的。
現在這架孤獨的a50ei預警機,可以探測或者感知到,停留在各個方向的4架敵人預警機,他看到了第一波次的敵人戰鬥轟炸戰機,它們在距離新德里市區大約60公里的區域投彈,然後轉回,然後是第二波次。
螢幕上那些細小而又密集的閃光,代表著敵人的衞星制導炸彈,多得讓人頭皮發麻,這些無動力炸彈的高度越來越低,速度越來越慢,最後當時速低於250公里後,就會被雷達遮蔽掉,但是隨後的炸彈繼續填滿了螢幕。無疑,地面部隊將要面臨一段最難熬的時間。
從天而降的炸彈一排排掉到了比昨天火炮襲擊更加縱深的區域,上千名中國軍人通過幾個晚上對衞星照片的判讀,標定出了這些目標,現在是到了傾斜炸彈的時刻了。
新德里北門外隱藏良好的,從未捱過炸彈的28師師部,率先遭到打擊。這些天連續不斷的吉普車在爛泥地上趟出的泥濘道路,為有經驗的參謀人員,指示出了指揮部的位置。而附近的該師炮兵陣地,捱到了第二輪攻擊,他們在夜間對巴基斯坦軍隊的炮擊暴露了目標。
新德里城內的人民自衞軍營地,成為了市區內最先被打擊的目標,這些準軍事人員,不善於隱藏軍營。炸彈落下時,軍人們剛剛起床正排著隊,在營房門口領取早飯。
克什米爾拱門外的2處相隔3公里的防空陣地同時被襲擊,一支隸屬於第2軍的山毛櫸防空導彈部隊總是無規律地在這兩處預設陣地上移動,以為這樣可以比較安全,但是中國空軍在這個早上,同時對兩處陣地展開無差別打擊,時機選擇在印度軍隊早飯時間,這樣他們不大可能在路上。
記錄下的各種雷達停留區域,也是重點打擊的物件,中國空軍戰鬥機甚至從西面繞行,這樣炸彈還可以打擊不少躲在反斜面上的目標,根據經驗,停留在這些地方的敵人,總是會比較鬆懈,而懶於機動。
攻擊一波接著一波,通常遭受攻擊而陷入混亂的部隊,會立即展開各種通訊求救,電子偵察機悄悄等待著他們自己暴露出來,進而進行下一輪打擊。
鄭輝從空中趕到,盤旋著等待指令,他攜帶著鷹擊91反輻射導彈,等待著昏了頭開機的敵人雷達,常理上,在一輪轟炸過後,敵人指揮部會急於掌握空情,讓更多的隱蔽雷達開機。這些導彈使用沖壓發動機,速度很快,對於那些開機就跑的滑頭是一個強有力的挑戰,150公斤的巨大彈頭,可以彌補大約5到10秒鐘的時間上的耽誤。
果然地面雷達開始大量開機,殲16通過偵察機資料鏈瞭解這些被監測到的地面雷達位置,他並不急於攻擊,而是仔細選擇,排除那些太遠的、低價值的,或者訊號不理想的。他帶的反輻射導彈太大,敵人雷達會很快看到,並作出反應,所以必須選擇那些比較近的。
40公裡外,一部雷達開始工作,從特徵看,是紫菀的制導雷達,這是鄭輝最想攻擊的高價值目標,他後方武器制導員第一時間對目標進行鎖定,對導引頭初始化,這需要花上一些時間。
和其他的雷達一樣,這部雷達具備機動能力,並且精度很好,會在第一時間看到威脅,幾時採取躲避措施,取決於指揮官水平。乘著預熱時間,鄭輝爬升高度,並向目標靠近,他希望導彈發射後,能夠有比較高的初速。
鎖定目標後,武器制導員沒有拖延,發射了導彈。
印度雷達操作員被大量的滑翔炸彈迷住了眼,不過軟體很快分揀出了速度較快的目標,他們看到了一架重型戰鬥機,向自己過來,他必須等到距離合適才能發射導彈攻擊,但是對方先發射了導彈,導彈加速向自己飛來。
鄭輝注意到,幾秒鐘後敵人關機,但是關機不代表它能及時逃走,能不能打中,得等衞星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