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對愛國者導彈的干擾沒有收到預期效果,5機編隊中仍然有3架無法擺脫雷達跟蹤,每一次一種新的雷達出現,都意味著新的挑戰,需要很多接觸偵察後,才能充分利用有限功率進行壓制,暫時不清楚飛豹的干擾是不是可以對修正指令起作用,這得等到敵人開火時才知道。
預警機終於看到了6枚導彈接連升空,飛向各個目標,其中2枚飛向了飛豹,另有4枚飛向了薩米的編隊。
不清楚地面指揮官為什麼會向射程邊緣的一架相當靈活的區域外干擾機開火,這樣的攻擊註定不會擊中,如果他不是指揮失當,就是想迫使飛豹掉頭,排除其發射反輻射導彈的可能,當然持續的電子干擾威脅也會一併解除,這有利於它對梟龍展開打擊。
通常而言這些依賴地面指令的tvm制導導彈,越接近末端,對目標的測量精度越高,但是指令抗干擾能力則相反。
拉提夫少校開始釋放箔條,同時向地大角度俯衝,他希望導彈以拋物線掉頭向下追擊時,自己能夠有效利用起伏地面對抗遠處的雷達。他在訓練中隊時,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要冒這樣的風險。他當然寧可面對一架從6點鐘咬住自己的敵機,也不想對抗一枚導彈。因為兩者的近炸威力完全是不一樣的。
jf17是他駕駛過的中低空亞音速能力最好的飛機,肯定好過f16d型,即使帶著2部吊艙,仍然可以輕鬆駕馭,這是他進行這次冒險的最大保障。
導彈從東南方向飛來,如同幾個緩慢的光點,拉提夫知道,如果自己加速夠快,就可以迫使導彈上的測量裝置,面對照射雷達在地面附近的雜波反射。他加力俯衝向地面,當然他必須同時面對撞向地面的風險。
此時,薩米早已經擺脫了雷達,他貼著山脊飛行,保證愛國者以及s300陣地都打不到他。他抬頭看著拉提夫少校一頭栽下來,似乎拉不起來了,但是最終他以一個完美的拉昇轉彎動作,將機體改平。頭上2枚導彈畫了一個弧形,飛向遠方。不過編隊還是迎來了第一個損失,另一架躲閃不及的雷電被導彈擊中,解體掉在了某個薩米看不到的地方。好在他早就做好了接受損失的準備,如果今天這樣深入敵後的任務沒有傷亡,那才是出乎他預料的事情。
「我們起飛時應該帶上幾枚反輻射導彈,這樣就不會被動挨打,必須把那些雷達炸掉。」
電臺裡,哈桑喋喋不休地說道。就在拉提夫少校還在喘息不勻的時刻,哈桑已經開始憤憤不平起來,他是編隊中最早擺脫雷達的人,這個人除了輕敵之外,似乎運氣一向不錯。編隊從新德里東面向北飛行完成這次偵察任務。
下午1點,王鎮北和賀凡的指揮部,同時接到了進攻命令,攻擊時間定在了4個小時之後,也就是北京時間下午7點,新德里時間下午5點,而從正面進行的佯攻,將在更早時間後展開。
事情確實出乎了王鎮北的預料,但是現在已經不是討論方案的時刻,軍令如山,必須按時發起攻擊。賀凡將敵人兵力比較密集,且路線較長的東面路線搶了過去,大概是因為那條路線上沒有河流和過於破碎複雜的地形,有利於施展高速突擊。但是王鎮北將要面對的路線就複雜得多,並不很適合機械化部隊行動,不過面對的敵人也比較少。他的前鋒必須在今天夜裡進行一次浮讀/潛渡,而工兵必須在至少明天拂曉前完成4座浮橋,無論怎麼計算,器材都還嫌不足。
他緊皺眉頭走出指揮部,從這個制高點上可以俯瞰附近的幾條繁忙的公路,鬥志高昂的的巴基斯坦軍隊完全佔據了這些狹窄公路,使得補給變得困難。單純從阻滯王鎮北行動的角度講,印度破爛的公路很可能比他們的軍隊更加有效。而巴基斯坦軍隊,總是不能按照計劃的時間表讓出通道,王鎮北苦苦等待的紅旗16導彈部隊,這會兒還堵在昌迪加爾到這裡的路上,肯定來不及在攻擊前加入序列了,沒有足夠的防空火力,實在讓他擔憂,他不知道賀凡是怎麼想的,竟然很無所謂的態度。
頭頂上戰鬥機的轟鳴聲響起,空軍已經開始提前行動,轟炸前沿的各種目標,一切已經進入軌道,無法扭轉了。
一個星期內,中巴軍隊在新德里北方70公里寬的戰線上,這進行了數以千計的小規模偵察活動,現在這些表面陣地上被標定的目標,不管真的假的,一起遭到了毀滅性地打擊。巴基斯坦軍隊在淺近縱深地帶,部署了1500門各種火炮(含迫擊炮和火箭炮),加上中國軍隊在後方的遠端火力一起開火,希望能給貓在地洞裡的帕斯阿德足夠的震撼。
根據林淮生對他帕斯阿德陸軍元帥的研究,他是那種生性多疑的人,這種人很難完全上當,但是又會對各種假象產生迷惑,並且陸軍元帥實際上並沒有太多的實戰經驗。他和整個印度統帥部制定的這一套堡壘戰術,或許在背靠公路的邊境蠶食戰中,還能佔到便宜,但是要守住一座大城市,顯然思慮不周全。
大口徑榴彈炮發射的增程彈藥,在火力準備的最初階段,就直接打到了帕斯阿德的指揮部附近,這是林淮生故意給對手施加的壓力,為了讓他誤判中國軍隊的攻擊方向。
帕斯阿德坐在自己的指揮室內,隔著一道玻璃,呆呆地看著外面的參謀走來走去,在地圖上移移動一些箭頭。即使敵人還沒有發動地面進攻,已經有一些隊伍崩潰後撤了,在他的計劃中,那些訓練不充分的雜牌部隊被放到了前方,用意拖延時間,以及暴露敵人進攻企圖,現在中國軍隊正在猛攻正面,似乎意圖顯現了。
頭頂上的混凝土碎屑,隨著落點較近的炮彈爆炸,而落下,即使聽不到炮聲,也能感受到敵人的炮擊一波強過一波。
「司令官,落下的都是瞬發引信彈,他們還在打擊表面目標。」一旁的蘭斯尼爾上校說道。
「炮打得很猛啊,看來今天下午查曼局長來不了了。」
「通往城裡的大部分道路都遭到了炮擊,他剛才打來了電話說今天不來了,另外他提及了上午的軍事會議,聯邦院議長偷偷出逃,差點兒被中國人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