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進入視野的目標位於老德里印度門附近,這是一個薩姆6導彈部隊,剛剛機動到預設陣地,就被躲在1公裡外鐘樓上的間諜看到,間諜利用電臺將地圖上標示出的具體陣編號告知後方,攻擊即進入準備階段,此時間諜並沒有離開,他們還需要冒險留在大約原地,等待對攻擊效果進行收集。
印度指揮官將在各個陣地間轉來轉去,當做戰前的演習,常識告訴他只要他不開啟雷達,就不會招來攻擊。指揮官坐在指揮車內釋出命令,要求各種車輛立即用最快的速度進入戰備狀態,他要求比合格時間再快20秒;待會兒,他還要釋出一次警報,演習一下突然出現的敵情狀況下的撤離;訓練大綱根據美方提供的參考指標制定,美軍顧問告訴印度軍人,只要應付得當,地面雷達可以跑贏遠距離發射的反輻射導彈,如果敵機靠近,那麼新德里周邊有十幾個導彈陣地正等著他們。
目標的位置輸入正在進行中,導彈旅長親自坐鎮指揮;這是一個相當縱深的目標,距離新德里總理府也不過15公里,屆時導彈巨大戰鬥部的爆炸,一定會驚動全城,而陣地周圍的平民建築也是必須考慮的方面,保險起見,待命的幾枚使用集束戰鬥部的導彈沒有被林淮生指揮部批准投入作戰,這些散佈比較大的彈藥,可能會引起一些誤傷,當然對於東風導彈的精度,林淮生是有把握的。
前方的訊息繼續傳來,敵人的陣地部署與預料的一樣,指揮車與警戒雷達處於陣地中央,發射車分散在陣地周邊,警戒部隊把守住了道路,隨時準備開溜。蹲在1公裡外製高點上的巴基斯坦探子,用望遠鏡可以看到敵人陣地全貌,他不停地傳送訊息回來,這樣做相當冒險,很容易被敵人鎖定電臺位置或者直接被街上執勤的憲兵看到,不過他提供的訊息使得導彈部隊可以對彈著點進行最後的調整。根據不完整情報發射的戰術導彈未必能精準掉到目標附近,不過導彈的大型戰鬥部大致可以彌補誤差。
林淮生直接嚮導彈旅下達了攻擊命令,這不是他第一次用戰術導彈襲擊防空導彈陣地,但是之前都是根據無人機情報進行發射,而且打擊的都是野戰目標,這次打擊物件卻在鬧市內,情況不可同日而語。
2輛間隔300米的發射車,先後發射導彈。導彈騰空而起,它們將用比其他手段短得多的時間,飛到目標頭上。
遠在300公裡外的印度指揮官,當然不知道自己會首當其衝成為打擊物件,按照他的想象,攻擊會由遠至近展開,他的防區處於市區,多少還可以綁架本地居民,使得敵人投鼠忌器;不過他並不太清楚一公裡外,有人正偷偷地盯著他。
指揮官看了看錶,是到了演習撤離的時候了。他抓過通話器,向全營釋出命令:「發現敵人遠端攻擊,立即撤離陣地。」
命令重複了2遍,陣地立即沸騰起來,儘管官兵們都知道敵情是假的,不過誰也不敢怠慢,警戒部隊開始驅趕道路上的行人,幾輛開道的路虎和運兵卡車迅速通過公路,以保證道路暢通。從四個陣地上回撤的導彈發射車,開始笨拙地掉頭並集中,按照流程,這些坦克必須排成縱隊,等待指揮車、雷達和通訊保障車輛先行,然後才能撤離。
滾滾天雷從天而降,一些反應不及的人,還以為這只是演習的一部分,巨大的導彈掉在了指揮車旁50米的區域,爆炸的氣浪瞬間將集中成一列,準備轉移的車輛全部掀翻,除了那些距離較遠的,或者使用比較沉重坦克底盤的除外。
第二枚導彈落在了稍遠的地方,將遠處待命的卡車大部摧毀,導彈的剩餘燃料還引起了陣地上的大火,將一些表面和地下的設施燒燬。
整個攻擊乾淨利落,基本沒有傷及周圍的民用設施,當然周邊幾百米被建築物上的玻璃全部被衝擊波震碎。
巴基斯坦間諜躲在遠處的樓頂觀察,他們也感受到了衝擊波帶來的熱辣氣流,間諜用顫抖的聲音發報告:襲擊結果接近理想狀態,不過他還需要等待煙塵落幕,進一步核實敵人的損失。
國防部長辛格正在達斯豪爾街的國防部內,導彈落下的瞬間,他從朝北的窗戶,看到德里方向的火光,巨大的響聲隔了好久才到,他不記得剛才有防空警報響起,要不然他本該被保鏢們架著鑽進防空洞才對。「怎麼回事?」他抓起電話,「給我接城防司令部,剛才是怎麼回事?」
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有了回應,城防司令部長官同時也是近衞聯隊聯隊長的穆亞爾少將接了電話:「我們的一個防空導彈陣地被攻擊了,好像不是巡航導彈。」
「是戰術導彈?」
「我想不太可能,我們的防空密不透風,它們的無人機根本飛不進來,自然也無法為戰術導彈偵察目標。」
「也許是衞星偵察到的?」
「第17防空中隊25分鐘前剛剛部署到那裡,是我下達的命令,不可能……」
不等穆亞爾說完,辛格掛掉了電話,他意識到城裡已經不安全了,之前他一直假裝沉著,等到警報響起才下樓進地下室,現在看起來敵人的情報觸角已經深入到了城內每一個角落,隨時可能取自己的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