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留下的師長座機,繼續追趕老鷹隊長,戰機迅速向一側繞行,避開地面雷達,速度與高度上佔據的優勢,可以讓他迅速繞到對方側面,差不多與對目標齊頭並進的態勢,當然這樣的位置必然使得飛機失去了雷達掃描角度,地面建議飛行員使用被動裝置跟蹤目標,他按照建議照做。
飛行員關閉雷達鎖定,與一般戰機只有前半球搜尋能力不同,這架飛機紅外搜尋跟蹤系統,差不多可以提供300°的掃描視野(不止一套紅外跟蹤裝置),利用這種系統雖然無法測距,但是他可以通過地面獲得這方面資訊。
那架蘇30開啟加力時間太長,這使得他在喜馬拉雅山麓乾淨的雪山背景下,很容易將溫差暴露出來。實際上目標從未逃脫過隱形機的視野,轉入被動搜尋後,目標仍然在飛行員頭盔上以一個亮點顯示。地面告訴他20秒後可以進入比較有把握的射程。
他等了10秒鐘,然後將前部彈倉開啟,掛在發射架上的格鬥彈,懸臂上的發射架,被翻出機體外,然後彈倉關閉,導彈留在了外面。
這種發射方式,避免了各種空氣動力上的問題,可以使得飛機儘量保持速度和穩定,也使得導彈在更寬泛的條件下發射,而不至於打滾。
1.5馬赫的初速,以及4500米的高度優勢,使得導彈的射程可以發揮到極致。但是飛行員從剛才那名印度飛行員伶俐的躲避的動作上,看出那絕對不是泛泛之輩,並且對手的位置,決定了這是一次大離軸角度的攻擊,所以不能操之過急,得給導彈留下射程上的冗餘量。不過他其實知道這種格鬥彈的效能,這即是一種將攻擊距離,推到視距外的格鬥導彈,也是一種足夠讓有人駕駛戰鬥機永遠退出格鬥的武器。
原則上,在它發射的一剎那,再也經驗的飛行員,也註定玩不出什麼花樣,能夠躲避這種導彈攻擊的轉彎,一定會讓飛機先解體。這種導彈甚至還沒有完成最終定型,如果印度人還能將戰爭繼續推遲半年的話,或許他們的空軍可以真正見識到這種讓人絕望的武器,不過所幸的是,戰爭不會持續那麼久了。
飛行員繼續等待,等著地面更新雙方距離,地面雷達陣地,放棄了利用地空導彈攻擊的機會,專門給他打下手,提供一些資訊。
他的電子威脅系統,可以探測到斯利那加附近至少10部印度搜尋雷達,還都只是週期性的掃描,電子戰術威脅顯示器上,將可識別敵人雷達威脅,以紅色圓形顯示,以這些雷達可能看到隱形機的距離,作為紅圈的半徑;當他開啟前彈倉放出導彈後,這些紅圈的半徑陡然增加了一個數量級,不過它們仍然還在發現隱形機的距離外,而s300或者紫菀導彈的照射雷達始終沒有找上門來。
飛行員扣動發射扳機,2枚導彈飛離掛架,在飛機前方驟然轉彎,撲向目標。師長駕駛戰機從容迴轉,露在外面的發射滑軌自行收回機體內,與中國在巴基斯坦南部部署的雷達不同,梅內亞姆的這些雷達沒有對發現隱形目標,進行過任何的最佳化,印度甚至不肯承認中國會在自己之前獲得隱形機的可能性,當然最後的結果,就是這些雷達,無法在戰時甚至抓住稍縱即逝的一點點機會。
2枚導彈藉助高度轉化的速度,一頭鑽進了下方筆直的雲層,戈亞加力逃跑時,在雪山邊留下的蒸汽尾跡迅速冷凝,形成了巨大的,足夠遮擋他自己視線的雲霧。在戰機紅外告警系統起作用前,飛行員憑著肉眼很難觀察到導彈本身的尾跡。
戈亞一直緊盯著前方,座艙內已經響成了一片,斯利那加的紫菀導彈還真的不含糊,蘇30mkm剛剛進入射程,就發射了2枚導彈對自己的戰鬥機進行攔截。
為了避免對手的電子欺騙,大部分印度地空導彈部隊都不對高速戰鬥機,進行嚴格的敵我識別,實際上列城失陷後,地面部隊也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己方空軍了,他們有理由相信,任何一架高速接近的戰鬥機,都是意圖不軌的中國飛機。
戈亞仗著保持的速度,一頭往山下紮了下去,對付這種極限距離上發射的導彈,他並不太緊張。他的後座武器操作員,在備用的聯絡頻道上連續呼叫,但是沒有任何回答,甚高頻通訊在這麼遠的距離上已經不管用了,這次任務準備的十分倉促,後方偵察和電子支援都不充分,甚至沒有人知會過斯利納加的防空部隊,一切只能靠自己。
紫菀導彈以很高的速度,爬上一道高高的拋物線,戈亞知道在他紮下來前,必須躲到什麼東西,避開地面雷達的視野。儘管大過載壓迫著他的全身不能動彈,但是他仍然使勁抬起頭,看著2枚導彈的慘白的火焰,猶如白天能夠看到的金星一樣。然後他看到了第三個不可思議的亮點,剎那間撞毀了一枚紫菀。
來不及搞清楚怎麼回事,他立即開始發射箔條和曳光彈,顯然苗頭不對,後面的飛行員大喊起來的同時,戈亞從反光鏡中看到一枚越來越大的導彈。
他下意識地在1馬赫速度下,向反方向轉彎,這是一個超越手冊的動作,他從hud上的瞬間g值上,看到了逼近10.5的數字,隨後在9g以上保持了一會兒。這架飛機強勁的動力,保證了極好的持續轉彎能力,不過在追擊的導彈面前這樣的轉彎只是小兒科,導引頭的紅外成像技術或許還存在一些瑕疵,竟然無法識別紫菀導彈與蘇30飛機間巨大的外形差別,不過單憑著曳光彈,絕對晃不了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