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顯示器上,直接調取可縮放的列城平面地圖,這是在衞星地圖基礎上建立的數字化地形地貌模型,表面上的任何一座建築都在其中找到。他回憶了一下那座平等建築的正面特徵,和當時顯示在測距儀上的方位刻度,就做出了確認,於是在目標上做了一個記號。
很快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動拐,收到目標,確認敵指揮所?」
「確認。上方有測距設施,通訊裝置,下面應該還有人。中等混凝土工事,使用延時引信。」
「明白。無人機馬上趕到。」
隨後,他又在那座發現暗堡的山頭正面做了記號,這次他不敢隨意交給無人機,100公斤的炸彈根本動不了那個堅固堡壘分毫。
他下拉武器選擇,選擇了俄製1.5噸的電視制導炸彈,如果能鑽進敵人的射擊口,那太棒了,當然這意味著要調動空軍的一個編隊出動。
實際上作為指揮層級很高的核心節點,他可以選擇作戰序列下的大部分武器,只要他覺得有必要。但是發調動空軍不在許可權中,需要上級批准。尤其隨著戰爭程式的發展,列城早已經不在上級首長的視線中了,空軍已經很少直接投入到這個地區作戰了。上級希望單單用炮兵和無人機部隊來解決列城的戰鬥,這些單位也都能投送精確制導武器。
不過賀凡知道,要對付這樣一座深藏山中的堡壘,雷射制導炸彈和炮兵都不管用,必須有一枚電視制導武器。
雲層中一架無人機穿過敵人不甚精準的火力,投下一枚100公斤炸彈。轉而是地面上沖天的爆炸,果然,隨之而來的,是敵人對空火力變得散亂無序起來,所有的炮位都失去了目標的距離資料鄭輝接到了緊急命令,從日喀則機場起飛,徑直向列城飛來。
隨著印度防空部隊越來越弱,襲擊列城已經不是一件太危險的任務了。他起飛時耽擱了一會兒,因為要掛載一枚不常用的kab1500的炸彈。
起飛前通報的目標特徵有限,只知道為矩形,尺寸大約有1.8高近10米寬,比他上一次在提斯普爾攻擊的通風口要大得多,最大的難題是來不及進行幾次模擬攻擊。看來,需要依靠武器指導員的臨時發揮了。
鄭輝很從容地從列城南方進入,高度控制在10000米,斯利那加的雷達照射時強時弱,似乎正在把握分寸,生怕招來反擊。
印度北方山區與平原地帶的最後運輸走廊已經岌岌可危,整個克什米爾只剩下幾架米格29還能作戰,防空陣地上的導彈和零件也越來越少,尤其是作為陣地核心的各種雷爾,更是不能有失,用大功率跟蹤一架導彈包線邊緣的目標,意味著不太容易擊中和更容易被反輻射導彈鎖定,所以指揮員選擇在備用頻帶上跳來跳去,同時減小輻射功率。鄭輝一個轉彎就擺脫了猶豫不決的雷達。
倒是下面的小口徑火炮還在亂打一氣,但是其射程還夠不到殲16。
2架護航的同型號飛機轉而向西,壓制斯利那加的地面雷達,迫使其關機,這些戰機攜帶著威力較小的kh29t型電視制導導彈,作為後備攻擊機。如果鄭輝的座機沒打中,就由他們頂上去。
賀凡選擇一枚1.5噸的炸彈其實有一點點意氣用事,這源於他與那門180毫米的要塞炮的私人恩怨,實際上kh29t完全可以勝任這次攻擊……鄭輝設定自動平飛,將注意力集中在附近的群山上,免得突然有一架飛機,或者導彈從山後面冒出來,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一般情況下,向後方警戒的任務由後座飛行員承擔,不過他現在正忙著了。
機腹下一枚沉甸甸的炸彈猛然落下,向著大致的目標滑翔而去。飛機為之一輕,有一個抬頭趨勢,但是飛控迅速穩定住平飛姿態。
炸彈的速度在持續地增加中,它按照慣性導航飛向目標。
武器指導員緊盯著顯示器,穿透一絲薄雲後,眼前的那座小山包赫然變大起來,這種炸彈無需鎖定就能投擲,不過挑戰就在於搜尋目標的時間極短。要是最後關頭找不到目標,大筆的外匯就打水漂了。
東面升起的太陽使得積雪的山坡上形成反光,這增加了他識別的困難,如果震得找不到那個洞口,他必須將炸彈移向別的方向,免得炸碎的石頭,堆在目標附近,破壞kh29t的第二次打擊。
「哪兒他媽有射擊口?」他心裡犯嘀咕。他甚至可以看到雪地裡跑動的印度兵了,還是沒有發現目標。他的視角斜向下,確實不如賀凡從平行的方向上,那麼容易找到目標,終於,一條黑色的細線顯現變得越來越寬。他努力穩住炸彈,將十字準星對準晃來晃去的目標。
射擊口後面,2個排的印度兵正擠在那裡,看防空部隊的反擊。眼尖的砍刀一樣淺灰色的東西從天上落下,士兵們以為又是一架被擊落的無人機,有人甚至開始鼓起掌來。但是連長比其他人更早看明白了,他驚恐地向後退卻,一直退到後腦勺頂到冷嗖嗖的炮管上。
炸彈一頭紮了射擊口,繼續飛行了30米,期間撞翻了提拽炮彈的天車,然後撞破混凝土地板,跌倒下面的彈藥庫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