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印度人而言,謠言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傳播開來。2天前開始爆發的這場嚴重的騷亂,就是因為有人散佈了一個陰險的謠言。
內政部已經掌握到的謠言聲稱:那些逃走的富人和政府官員,寧可將帶不走的食品藏在家裡的地窖裡發黴,也不肯將其分給窮人。實際上僅就傳言內容而言,基本上都是真的。
於是成群結隊的匪徒,衝進了尼赫魯公園西北的那片人去樓空的豪宅,將值錢的東西洗劫一空。最後,局面進一步失控,演變成放火和襲警。直到出動了近衞聯隊的坦克,才將事態平息。
按照卡汗的直接命令,新德里將會有步驟地實行宵禁和隔離措施,這樣就能限制敵人特務的活動,不過屆時,中國人的坦克應該也不遠了。
查曼驅車趕回情報局大樓,那裡有一個印美聯合小組隨時更新美方收集的情報,形勢每一分鐘都在惡化,他必須隨時盯著。剛才他對辛格所提及的,中國人正在全世界收購糧食的行動,辛格不以為然;但是在查曼看起來,這一情報表明,中國人正在做長遠的準備,而卡汗政府似乎正在等待春季饑荒到來,對總理來說,如果餓死人,那只是是一件可以在政治上加分,進一步操作國際同情的,「有利」的事情。
巴基斯坦白沙瓦機場的地下指揮部內,宋寧與一些飛行員(包含代表巴空軍的薩米少將)正在進行一場與國內連線的視訊會議。會議討論目前最大的,來自美軍的變數。
新的,據稱可以有效對抗隱形機的雷達已經運抵,但是作用距離仍然是未知數,如何部署,如何反擊,成為了討論的焦點。
作為第一個與隱形機交手的空中指揮官,宋寧對敵人的作戰方式印象深刻,並且心有餘悸,他當仁不讓地發表自己的看法,用了大約20分鐘談了技術代差帶來的各種難以逾越的困難,然後開始做一個階段性的總結:「如我前面所言,胡茲達爾突出地帶的遠端雷達被摧毀後,整個雷達網出現了漏洞,對海上的監視能力蕩然無存,從戰術上,敵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儘管他們付出了代價。目前,我們只有從伊朗獲得一些有用的早期預警,比如美軍加油機和電子戰飛機在海上的集結,由此猜測敵人的動向。但是敵人一旦察覺,很可能反過來給我們提供假資訊,掩護他們的真行動。而它們的隱形機一旦鑽進來,我們就很難察覺了。目前看,他們只需要出動2架,就可以有效摧毀我們的地面雷達,順帶調動我們半個團在空中做無用功瞎轉。」
通過衞星傳輸的畫面和聲音,有些滯後,畫面另一頭的空軍作戰部首長,過了一會兒才有回應。
「宋寧同志,你說的這些都很有價值,關於f15se,與f35的效能,你如何評價?」
「首長同志。f35是我們面臨的最強硬的對手,據我判斷,它可以在作戰中,比沉默鷹獲得更大的主動性,這是它的隱形能力決定的。由於沒有外部掛點,它的紅外特徵也更小。」宋寧還說著看了一眼旁邊帶著同聲傳譯耳機的薩米,薩米驕傲地點了點頭,他有幸成為了擊落第一架f15或者說從空中擊落隱形戰鬥機的人,但是中國人似乎有將f15se開除出隱形機序列的苗頭。
「那麼,少將,你有什麼意見?」空軍作戰部的副部長問薩米。
「我覺得,敵人其實有一些嚴重的劣勢,被我們的指揮官忽視了。」
果然宋寧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老頭子語驚四座,把隔著幾千公里的所有與會者都唬住了。實際上,只有坐在薩米旁邊的劉兆林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然後打了個哈欠,在這樣嚴肅的場合打哈欠實在欠妥,不過他實在太累了。
「少將,請你具體說說。」副部長趕緊追問起來,顯然薩米的大話,比宋寧的喪氣話,更有吸引力。
「我們的敵人需要防備伊朗的雷達,所以……他們在狹長的俾路地帶,支沒有太多的航線可以選擇。只有在返航時,他們有更多的選擇餘地,所以當我追擊時,他們選擇近路向海上跑,但是也沒跑掉。」
眾人不語,等著老頭子在自吹自擂後,能有一些實際的東西。
「下一步,它們應該會繼續襲擊中部的雷達,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小組,來預測敵人的想法,縮小範圍,這樣就能有針對性地部署機動雷達。一旦我們的機動雷達放對了位置,敵人就不再有行動上的自由。」
「不錯,說說看,還有其他什麼建議?」副部長顯得十分急切。
「我擊落的那架f15se掉在了俾路支,如果能找到飛行員就能掌握敵人的計劃,另外作戰飛機的告警器的軟體需要更新,敵人的雷達有功率管理功能,所以需要電子偵察裝置更靈敏些,可以對可疑的輻射源,提供警報和方位指示。」
「更新軟體恐怕來不及了少將,我們需要切實可行的方案。」
「從早上的戰鬥看,蘇35的雷達可以用大功率搜尋,從一定的方位看到他們,一旦敵人開始應變,就會有一些破綻。」
「你是指增加地面雷達訊號。」
「不光如此,如果加速,其紅外特徵也會增加。我們可能從空中,用被動的方式發現他們。」
螢幕那邊的幾名中國空軍的高官小聲議論了一會兒。
「那麼,如果由你來進行指揮,有把握嗎,少將?」
話音傳來,宋寧偷偷向薩米投去厭惡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