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鎮北等待著炮兵部隊的很快就要準備就緒,他有足夠的時間,所以並不催促。後方巴基斯坦第一裝甲師再次發來電報,和之前發來的電報內容一樣,提醒他當心當面強敵,不要孤軍冒進云云,看來他們還是很忌憚這支印度軍隊的那些榮譽稱號。王鎮北心裡想,那就讓大炮來決定你他媽到底算老幾|吧?
他下令開火,然後走出指揮車。
過了幾秒鐘,他可以看到前方火光閃閃,那是多麼壯觀的景象?10多秒鐘後,隆隆的炮聲才傳過來,這期間,火炮又完成了第二,第三次射擊。
下午3點05分,哈拉亞的指揮部外開始忙碌起來,現在是下午茶的時間。這是這支歷史悠久的部隊雷達不動的習慣,即使前方戰鬥就要打響,軍官們也不能改變傳統的作息制度,這算是一種英國式的沉著,這種沉著表現在對敵人的不屑一顧上,這也是這支因為壓榨士兵,而惡名在外的部隊,所保留的少數好傳統。
師部的侍從在指揮部外,擺放好了桌子和椅子,隨後廚師搬來了咖啡、三明治和蛋糕,哈拉亞招呼指揮部人員離開地圖,來享用食物。
師長的心情不是很好,他希望下屬能對馬上打響的戰鬥,做好最壞的準備,所以開吃前,他還是先講了一下他對戰局的看法。
「先生們,我們必須做好迎接一場惡戰的準備。我總覺得梅內亞姆將軍的判斷,出了一些紕漏,」他搖著頭說道,「我們正面的敵人不簡單,一個上午間,滲透到我們頭上的小型無人機數量,超過整個伊斯蘭堡戰役期間,敵人兩個集團軍投射的總和。剛才前面報告說,又擊落了一些我們識別手冊上沒有的……總之情況不是很妙。」
在座的軍官們全都默默點頭,同意師長的意見。
「如果指揮部出現了誤判,我是指……如果我們應付不了正面敵人的時候,我希望能夠迅速果斷地採取行動,將部隊從危機中擺脫出來……而不是愚蠢的執行指揮部的命令。」
哈拉亞直言不諱道,在查古耶中將被軍事法庭以叛國罪判處死刑後,能說出這樣直白的話,確實很需要勇氣。
軍官們不住地點頭表示同意這樣的看法,當然他們不能表態,因為可能有軍法上的麻煩。
刺耳的尖嘯聲越來越近,炮火從天而降,即使哈拉亞將軍,從來沒有做好死在自己士兵之前的心理準備,王鎮北對他的判決還是先到了。
巨大的爆炸在非常狹小的區域內此起彼伏。
指揮部連同通訊部隊,直屬警戒部隊,防空部隊,一起被死亡的火焰整個覆蓋進去。所有計程車兵和軍官,無論高貴的還是低賤的,在死亡面前突然變得平等起來,這是在印度社會生態中,不常有的時刻。
橫飛的破片所到之處,無不四肢斷裂,腦漿橫飛。巨大的氣浪將人體撕扯成碎片,只在一瞬間。
於此同時,在距離印度指揮部6公里遠的火箭炮陣地,也經歷了同樣的一幕,這裡只有4輛214毫米皮卡納火箭發射車和大約150名士兵,但是因為這種火箭炮的射程比較大,而遭遇到了與指揮部同等規模的炮擊。那些在埋頭行進中的拖曳式火炮部隊,距離敵人更近,但是卻還好好的。
這是一場遠離常規的戰鬥,兩軍鋒芒還隔著10公里沒有接上火,但是幾十公里後的壓制火力和指揮部卻先遭到了打擊。
前方戰戰兢兢前進的印度部隊,突然間同時發現自己呼叫不到指揮部了,與被電子干擾的噪音吞沒的情況不同,這次是真的清清靜靜,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
印度第9師的前鋒坦克營決定停下來,等待指揮部的進一步指令,而後方的機械化步兵卻湧上來,隊形頓時混亂起來。現在沒有人來做主該怎麼辦了,各個團開始自行其是。
地平線上,可以看到西面揚起的漫天煙塵,敵人的坦克輪廓,正在慢慢顯現出來。
這是第9師的主力,第一次看到正面敵人的身影,軍官們覺得,這不像是巴基斯坦軍隊,因為巴基斯坦裝甲兵,一定會在這樣的距離上停下來亂開火,從而自亂陣腳,而眼前這支部隊只是靜悄悄地靠近,那種不緊不慢,一往無前的氣勢,是隔著遙遠的距離可以真切感受到的。
「師部師部,看到敵人了,我們怎麼辦?我們怎麼辦?」
「師部師部,我們需要火力支援,敵人就在眼前。」
團長們仍然在徒勞地呼叫著,他們發現自己的上級好像丟下自己,逃到了一個無線電都追不上的地方。
印度部隊先沉不住氣,開始開火,各種直射火力在5公裡外,根本傷不到對手分毫。而公路上行駛的火炮則還在向指定的區域前進,沒有人人告訴他們,現在應該停下來卸下火炮,準備戰鬥了。沒有命令,整支部隊無所適從,儘管第9師的人數有2萬6千,是王鎮北的1倍多,但是此刻,他就如同一條被斬斷了頭的巨蟒,雖然還在扭動,但是距離毀滅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