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希尼仍舊通過周視鏡,仔細地搜尋戰場。他的主要工作不是為炮手塔西姆指引目標,而是隨時掌握全域性。敵人釋放的煙霧使得導彈攻擊的成功率下降很多,他下令所有戰車停止使用這種昂貴的武器,轉而向前移動,縮短與敵人的距離,發揮穿甲彈的作用。
「黑豹營長,黑豹營長,請回答。」
亞希尼聽到在指揮部頻道上有呼叫,他擔心是不是指揮部要插手進來,破壞自己的計劃?
「這裡是黑豹營,請講。」
「新收到的情報,當面113團還有6名韓國軍事顧問,散佈在5個連中,務必抓活的。」指揮部參謀說道。
「看到他們我會留意的,但是你知道,技術上我無法識別他們。」
「這是重要的任務,務必抓到一兩個。」
「明白。」
他假裝接受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建議,停止了不必要的解釋。他對政治一竅不通,只知道在坦克亂戰中想活捉俘虜是不可行的,下命令的全是外行。
「第2連,你們磨蹭好了沒有。我們這裡快頂不住了。」
「我馬上就到了。」
急速趕到的第2連的連長坐車,一馬當先衝上鐵路路基。亂鬨鬨的戰場展現在他的面前,所有的敵人戰車門戶大開,將車尾對準自己。最近的幾輛只有300米遠。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象的情況。對於坦克手來說,每一次射程內的射擊都猶如俄羅斯輪盤賭,因為對手的火炮同樣夠得到自己,如果炮彈沒能擊穿敵人裝甲,就意味著主動權,或者說自己的生死落到對方手裡。現在,所有的敵方坦克都等著捱打。
「阿拉至大,阿拉至大。」
他劇烈喘息著大喊起來,激動的鼻涕都下來了。當然手上沒閒著,指示炮手掉轉炮口攻擊最近的敵車。可以看到那輛k1上的印度指揮官正從炮塔上探出半個身子揮動左手,招呼旁邊的車輛朝自己靠攏,看上去至少是一名排長。
一發炮彈從後方貫穿了k1坦克的發動機艙,直接造成了後部火災以及動力癱瘓。印度車長憤怒地轉過頭來,就如同被出賣了一般,他想看看哪個不開眼的混蛋打到自己人?
發動機爆燃產生的濃煙模糊了他的視線,只能看到大約七八輛坦克正順著剛才自己的路線衝過來,似乎是不是印度軍隊的t72。
車長試圖爬出炮塔,但是火苗竄起的速度太快,很快就將他吞噬掉了。其餘的t84也都開始自由射擊。炮長們選擇對著炮塔後方射擊,那樣差不多一發就可以殺死裡面四名成員中的兩三個。
k1坦克的炮塔有著非常誇張唬人的正面裝甲,不過後方裝甲只是勉強能抵擋火箭彈。一旦穿甲彈從後部洞穿炮塔,炮塔內儲存的彈藥很容易被引爆,而穿甲彈在沿軸線貫穿透炮塔後,無法從穿透厚重的前裝甲找到出路,其破裂的碎屑會將殘餘動能全部散佈到車內,引發火災的機會極大,如果這樣一擊後,還有一個人還能活著跑出來,完全算是奇蹟。
林淮生一直在等待著前方的戰鬥結果,這算是這次大行動展開後的第一場硬仗。他剛剛與王鎮北通過衞星通訊交換了意見,王鎮北對亞希尼不聽指揮很不以為然,但是他預料亞希尼會大勝。王鎮北畢竟是能夠一眼看懂形勢的,他知道自己又有了一個競爭對手。林淮生曾經設想過,王鎮北與賀凡從兩路兵臨新德里城下,最後一較長短的情況,現在看起來參加這場競賽的還不止他們兩個,亞希尼是不甘心做一個佯動的棋子的,他內心也渴望著成為痛揍斯潘加裝甲部隊的主力。
「林總,上面又在催促要抓幾個活口。」
「現在我們可不能掣肘前線將領的指揮,等機械化步兵趕得及到戰場後,或者能抓到幾個。」
林淮生說道。亞希尼以技術上不可行推脫的時候,他確實有些生氣,不過一轉念,也不能難為前線用命的指揮官。徐景哲那裡的要求確實很沒道理,壓力只能由他自己來承擔。
引發這些問題的主要情況是,熱切支援了整個對印度軍事援助的,韓國新國家黨總統,正面臨大選劣勢。在野黨指控他將韓國武裝力量的財產投入到與韓國安全毫不相關的地方,總統辯解說他是用更長遠的眼光,來看待謀求亞洲霸主姿態出現的中國,同時他保證不會有韓國人陷入到戰爭危險中。
韓國的軍事顧問確實沒準備介入戰鬥,不過他們是在運送裝備的途中倉促間陷入到了戰爭中的,根據情報,所有6個人應該是散落在各連的指揮車上了。徐景哲敏銳地意識到,現在是給他一點難堪的時候了,他的建議立即得到了上級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