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很高明的一次突擊,」上將大聲說道,故意將指揮部其餘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不過,這座要塞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攻破的,區區幾個坦克連,衝一兩次就沒了。」
軍官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說說而已。
「列城一直是我們的要塞建設樣板,正好試試敵人的攻堅。」上將自信地說道,他的自信多少起了作用,印度軍官的神色漸漸平靜起來。更有一些人,開始變得躍躍欲試起來。
「報告,敵人的攻擊火力很分散,他們沒太過靠近。我方暫時沒有遭受損失。」
「中國指揮官在冒險,只要一點點失誤,落進我們的火力範圍內,他就完蛋了。」
「暫時敵人還在向北移動。」
「我看他們就是想用雞蛋撞石頭?」
唯一讓上將遺憾的是地下通道被炸斷了幾條,這樣調動反坦克導彈部隊只能通過地面,這是異常危險的舉動,也不知道他們的無人機能不能監視到這一調動。
漫天大雪影響了雙方的觀察能力,但是坦克上的光學裝置較之碉堡和戰壕裡的裝置,畢竟要領先不少,於是第1連可以在更遠的距離上發起攻擊,而敵人恰好看不太清楚……實際上車長門也無法通過周視鏡看清碉堡的射擊孔,不過只需要看到大致碉堡的輪廓,還是可以判斷出射擊孔的大致位置,最多射擊一兩次,就可以將步兵殺傷彈送進去,巨大外八字的射擊孔內。
三個排各自完成了2次設射擊,可以確認摧毀了外圍的4座碉堡,那些碉堡黑煙沖天,顯然是從裡面燃燒起來了,還有一些射擊無法確認效果。敵人的反擊則很混亂,他們的迫擊炮落在坦克不遠處,四面開花,說明炮兵的觀察和通訊依舊是有效的;但是直射火力打的很偏,130毫米口徑的巨炮從叫靠後的陣地上發射了屈指可數的幾次,但是大部分時候,礙於觀察能力,它們並不開火。要塞的火力配置,看上去層次分明,又很均勻,似乎出自一名古板而又保守的軍人之手。
賀凡透過周視鏡對那些開火的敵人據點一一標記,測距。他通過衞星通訊,將新繪製的電子地圖上傳,其上標識了這些新發現的敵人火力點的位置,這些都是之前的地圖上沒有的。
大部分新發現的火力點隱蔽的很好,頂部有土層甚至植被,它們不開火時,是很難從空中發現的。現在經過這通攪和和試探,這些貿然反擊的敵人自己把自己暴露出來了,他們如果知道面對的中國坦克,具備很強的資訊收集能力的話,本該小心些。
目前的天氣狀況,上級無法按照賀凡的意見,調動空軍進行精確打擊,但是阿克賽欽邊境的遠端火箭炮部隊,並不受天氣影響,隨時可以開火;從賀凡新標識的斷斷續續的目標看,這些工事是構成密集體系的,比無人機看到的更密集些,比較適合進行一次火力覆蓋。
上級很快同意發起這次攻擊,但是轉眼又提出了新的修改要求。上級決定在遠端火箭炮攻擊前,先進行一次電磁脈衝攻擊,作為對類似的地下化、堡壘化的大規模要塞的實戰摸底。上級要求賀凡的部隊在有效距離進行一次觀察,同時也要做好防護電磁脈衝毀傷的準備。
賀凡對這樣的多此一舉的攻擊不以為然,雖然坦克擁有全金屬外殼,理論上可以在電磁脈衝打擊下,保護內部的電子裝置,但是實際上無孔不入的微波脈衝仍然可能從一切毫米級的空隙中,鑽進來破壞裝置。如果他的部隊退的足夠遠,那麼又與上級要求抵近觀察的要求相背離。賀凡希望在火力偵察後立即實施遠端壓制,繼而再偵察,而上級卻要加入一些脫離實戰經驗的東西。
自從林淮生在阿薩姆為了阻止洛桑的核彈,而爆炸了電磁脈衝武器後,西方各國無法在道義高度上,對中國首開記錄使用這種武器進行批評,紛紛裝聾作啞;上層視此為政治上的重大突破口,而此種武器在軍事上的意義(對照林淮生部隊的損失)也被很直觀地認識到了。既然已經邁過了這條線,似乎沒有必須繼續退回來,裝作沒有這種武器。大部分將領認為,面對整個克什米爾的大量強固的堡壘群,使用電磁脈衝武器是減少傷亡的絕好的手段。
賀凡被迫下令部隊退出戰鬥,向北後撤,敵人的延伸火力失去觀察,很快就沒有了準頭。後退到了北方山地緩坡上,賀凡下令各車組原地進行防電磁準備。坦克上那些漏有空隙的地方,以及連線內部的天線,都要進行隔斷分離,包括並列機槍和火炮炮口,各種觀察裝置上的金屬擋板也必須加上,整套作業,有些類似潛渡前的準備工作,只是稍微簡單些。
他看了看錶,距離攻擊時間很近了,於是帶著營部的人員,離車步行走上高坡,用望遠鏡觀察列城受襲擊的狀況,以便以後向上級報告印度軍隊受襲擊後的表現。
遠遠看見一枚巡航導彈從東面山口飛過來,印度地面炮火迅速反應,一串串火力在空中密集炸開,很快將這枚導彈擊落,這功夫敵人表面陣地上已經聚集起了不少部隊,準備抵抗坦克的下一次攻擊,而新的機動空火力也從機場方向趕過來,補充防控的缺口。
「第一枚完蛋了。敵人放空火力還是很強。」
「不知道效果會怎麼樣?」指導員說道。
「林參謀長在阿薩姆玩這過個東西,當時自毀的裝備,足夠一般軍官上軍事法庭的。不過上級對他這個人,總是特別寬容的。」
賀凡搖了搖頭說道,他沒有攜帶可以與總部的通訊裝置,總部無從知道抵禦咩導彈的折損,不過按常識分析,這一輪攻擊應該不會只有一枚導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