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勉強飛過山脊,然後訊號開始不正常起來,賀凡穩住飛機等待訊號穩定些。繼續沿著向西的公路搜尋。其解析度可以勉強看清積雪地面上,被車隊碾壓後留下的黑色印記,印跡在前方轉彎,而非直接向列城去。果然沒看錯人,這個傢伙還惦記著自己,賀凡想,印度軍隊也不全是僵化無謀的貨色。
這股敵人很善於偽裝,不過這架飛機可以飛到一樹之高,自有其優勢。他小心飛過去,仔細辨認著地面的景象,只到看到一輛躲進森林的吉普車,看到上面有人在搬動武器。顯然敵人選了一個不錯的陣地,正冒雪等著自己送上門。
雖然他視這些反坦克火力為天生仇敵,所以他必須全殲這股敵人,不過在這之前,得讓他們在冷風裡多吹一會兒,消耗其戰鬥力。
他控制無人機向一側轉過去,趁著敵人沒有注意,直接撞毀到了旁邊山坳裡,這會兒時間緊迫,沒有時間回收這些東西。
他下令第1連繼續前行,進行佯攻,分散敵人注意力,然後交代了具體的接敵距離,讓敵人看得著打不著。自己帶著其餘車輛從一側山溝繞過去,截斷敵人後路。那些攻頂的半主動雷射制導的反坦克導彈,除了最大射程,還有相當距離的最小射程,如果衝進這個範圍內,導彈即使發射也來不及調整姿態自然無從擊中目標。所以攻擊的火候和距離需要拿捏清楚。
印度指揮官一直冒著嚴寒在山頭上守株待兔,饒是如此寒冷的時刻,他仍然嚴令士兵趴在雪地裡不準亂動,免得破壞全盤計劃。終於,他遠遠就看見中國坦克沿著他預計的路線出現,桑特上尉難免心花怒放。他的手腳懂得早就沒了知覺,但是仍然瑟瑟發抖地捧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起來。可以再次確認,這股敵人的坦克沒有步兵尾隨,他們是直接衝著列城去的。他想,如果沒有自己,歷史可就要被這群偷偷摸摸的敵人改寫了。
「報告旅部,敵人出現在卡利亞山口與12號公路交接處。呈行軍隊形,還沒有發現我們,也沒有展開。我部將在隨後給與打擊。」
桑特對旁邊的通訊員說道。但是通訊兵呼叫了幾次,沒有回應。部隊分散後,通訊排不在這裡,這部射頻功率10w的電臺,在不良天候以及敵人的壓制下,似乎無法與6公裡外的總部建立起聯絡。
不過沒有上級指揮,也不打緊,部隊仍然可以自行完成一次漂亮的伏擊。他命令各個發射小組,進行最後的準備工作,絕對不許提前發射雷射,以免再次功虧一簣。必須等敵人到達1公里內,這樣他們反制的時間就不夠了。
等了足足30分鐘,部隊中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凍傷,但是前面敵人還是磨磨蹭蹭沒有進入他預定的距離。指揮官難免焦急起來,他知道再等下去,難免有一些士兵的手腳或者鼻子要凍壞不保,但是眼看就要到手的勝利怎麼能輕易放棄?
狂風呼嘯著,捲過稀稀拉拉的樹林,風聲中夾雜著不一樣的動靜,儘管周身麻木,但是印度指揮官還是在幾十秒後,分辨出那是坦克行進的動靜,而且就在身後。他扶著樹才將凍僵的身子直立起來,向後觀察。看到2輛坦克正轉過山溝,迅速向他的後面包抄過來。
「該死,目標在後面,準備戰鬥。」他大喊起來。
但是身穿厚重服裝的印度士兵根本來得及轉身,轉身後又發現大部分的發射架已經凍在了原地,一時竟然拔不起來。
賀凡的坦克轉過山頭時,仍然在敵人的殺傷範圍內,他知道自己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衝過去壓制住敵人。他一直留心著雷射對抗裝置的反應,這是自己是否成功接近敵人的主要依據。
炮手控制炮塔轉動,用並列機槍對準整齊隱藏好的路虎車開火,車長則控制遙控機槍殺傷印度導彈發射小組,雷射告警短暫地發出警告,幾枚導彈升空而起,但是最終都落到了坦克後方,顯然,敵人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可能性,他們只有捱打的份兒了。
剎那間印度的伏擊陣地崩潰。大部分還能跑的人,哀嚎著四處逃命,不過這樣的氣候中,他們註定很難跑太遠。
營部的3輛坦克衝在最前列,直接向仍然在發射架上的導彈碾壓過去,猶如對待不共戴天的仇敵。
賀凡下令,必須將陣地上所有的反坦克武器以及車輛破壞,至於逃敵,只要丟掉了武器他不太去管,他不可能收容俘虜,不過夜不能濫殺逃兵;如果這些殘兵敗將能逃回去,敵人應該知道列城東北有一支強大的坦克部隊。
大雪很快就將印度陣地上破損的武器以及凍得硬邦邦的屍體遮蓋起來,手握望電臺通話器的桑特上尉不幸倒在了陣地上,他的腹部被12.7毫米機槍子彈擊中,來不及完成最後的呼叫就死了。他本來想提醒指揮部,敵人將從東北方向發起一次突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