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機飛行員平穩飛過提斯普爾上空,沒有發現指揮部想要的15至25米長的船隻——這是林淮生估計出的目標特徵。雷達只看到了河面上飛行的直升機,顯然那是自己人,除此之外,無法發現可疑船隻。
此刻林淮生的指揮部已經撤離到了距離布拉馬普特拉河9公里的一座土坡後面,以躲避可能的襲擊。一片沉寂中,林淮生故作鎮定地看了看手錶,已經早上3點40了,按照他預計的敵船速度,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他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那一聲響卻遲遲沒有事情發生,林也開始犯嘀咕,難道洛桑其實並沒有走水路?也或者他故意降低了航速?這樣他就可以躲過戰機雷達的靜止物體濾除模式了。如果真是這樣該如何應對?
「這麼大的霧,即使他們想沿著河流襲擊,也無法航行才對。」丁克廣說道,他依然對林的判斷不太買賬。
「一定用衞星定位,或許我們可以干擾gps訊號,讓他們動彈不得,只要等到天亮以後,大霧就會散去。」林說道。
「如果他們有北斗終端機你有怎麼辦?難道破壞我們自己的導航。」丁抬槓道。
「關停衞星導航也不失為一個辦法。」林皺著眉頭說道,其實他早就考慮過來,必要時干擾gps以及關停北斗衞星訊號,可以破壞敵人的導航能力,不過思量許久,認為如此大費周章的事情,上級不會同意。
「提斯普爾市區的疏散進行的怎麼樣了?」
「已經拍部隊去做說服工作了,不過西方記者都不肯撤退,他們認為我們深更半夜砸門搞事,是為了懲罰他們的報道傾向印度。」
「真他媽不知好歹,戰俘營那裡怎麼樣了?」
「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儘量多轉移一些。」
「看來傷亡很難避免了。」
一架4發的大型反潛機,慢吞吞飛到了提斯普爾。這是一架海軍的反潛機,也是林淮生最後的技術手段。儘管這架大型飛機的雷達可以搜尋小如潛望鏡般的物體,但是它並沒有對地的搜尋模式,實際上飛機上的其他光電感測器也都不適合這次任務,當然上級將這架飛機派來並不是沒有道理,這架飛機的機尾上,有一根很長的磁異探測器,似乎可以起一些作用,這是司令部某人拍腦袋想出來的,徐景哲認為可以一試。當然如果對手能夠預見到這種情況,大不了換一艘木殼船。
空中戰鬥機的動靜消失後,久久沒有回來,站在船頭的洛桑猜想,自己的運氣再次起作用了,看來敵人真的拿自己沒有辦法。
船隻在黑夜以及霧色的掩護下,一路擦擦撞撞,向最終的目標駛去,這會兒只有不到2.5公里了。
「你們看,即使敵人有先進的武器,但是我們一樣可以用我們的智慧與之對抗。事實證明,我們的理想是可能實現的。」
「大哥,你太厲害了,完全猜到了敵人的路數。」有人說道。
「只有比敵人想到的更多、更早,才能戰勝他們。」
說著話,船隻又一次輕輕地碰撞了一下淺灘上的礁石,併發出了砰的一聲響。在江央笨拙的操控下,這樣的撞擊幾分鐘就會經歷一次,眾人已經見怪不怪了。這艘船已經用鋼板和輪胎加固了穿透和兩側,並不那麼容易損壞。
「大哥,沒事兒,這艘破船一定能堅持到盡頭。」江央為自己開解道。
「其實我選這艘堅固耐撞的鐵殼船,就是防著這種事情。」洛桑不無得意道,「這是印度人留下的,最結實的船了。」
「聽!好像又有什麼東西靠近了?」
「對,就在頭頂。」眾人僵立在原地一會兒,等著聲音變大,然後又漸漸變小。
「這次他們好像又派來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了?速度挺慢的。」
「呵呵,只要這場霧不散,他們派再多的飛機來,都是多餘的。」洛桑自通道,如今他在手下心目中,早就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自然說什麼他們都會信。
空中的反潛機雷達操作員,發現完全無法從銳化、增益後的雷達影像上,找到可疑的目標,下面支離破碎的河床突起物,實在太多。不過一邊的磁異常探測器突然有了訊號,這說明剛才飛機飛越了一處金屬物體上空。
飛行員檢查了發現訊號的區域,確認並不是己方的直升機在那裡干擾了那根被動探測器。當然這裡的情況比廣闊無垠的海面複雜得多,也不能排除是河道中間沙洲上的什麼人造建築裡有金屬反應。他決定再盤旋一次,記錄訊號再次出現的地點,以此確認它是否在運動。與依靠多普勒雷達濾除靜止(低速)物體的模式不同,被動的磁異常探測器可以在電子地圖上將發現異常的位置記錄、對照,這樣即使目標速度很低,依然可以在第二次通過時分析它是否位置變化,來判斷它到底是否在動。當然,在海上搜尋潛艇其實不必這麼多此一舉,一旦發現異常可以直接確定敵情,發射浮標聲納或者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