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長者和游擊隊正聚在村長家裡,討論下一步何去何從。主要議題是不是趁著四周印度部隊紛紛後撤,派人襲擾軍車,奪取一些武器。亞希尼留在村子裡的偵察兵列席了會議,勸阻他們不要這麼亂來,這次渡河的本來用意,就是在儘量不驚動印度人的情況下,打下一個楔子,試探其容忍度,並不是要打幹一場。但是偵察排長的話沒有起什麼作用,一時間參與會議的人群情激奮起來,紛紛慷慨激昂地發表意見——既然軍隊無能,看著印度人炸燬大壩,禍害百姓,不如就由百姓自己來保衞家園。說到激憤時,游擊隊員們紛紛忘記了自己的斤兩,有一些甚至開始慶祝,並對天放起槍來。
正當會議失控的時候,村口放哨的游擊隊員突然來報,遠遠看見村西樹林裡有裝甲車靠近,看不清是那邊的。長老們正犯嘀咕,好像不是印度人的方向。正瞎琢磨,一發迫擊炮彈落在了院落內,當場炸死了幾個人。隨隨即稠密的機槍火力從外面射來,將土坯堆砌的房屋圍牆,打了一個千瘡百孔。就在現場的偵察排長迅速用電臺向後方彙報了這裡的情況。
印度裝甲車衝進村落時,遭到了微弱的抵抗,同時發現了巴基斯坦陸軍的幾輛吉普車,這給桑德爾找到了藉口,他下令前面部隊,不要束縛住手腳,可以使用任意手段消滅敵人和建築。一時間印度步兵得到了他們想要的命令,開始屠殺平民。
桑德爾上校要做的,就是吸引藏在附近的巴基斯坦部隊出現,好在半途伏擊他們。阿瓊作為一種進攻武器或許是失敗的,不過用來防禦,倒是有其價值。
亞希尼正在做著和對手一樣的準備,他也在浮橋附近設伏,準備打一個伏擊,這會兒村裡負責聯絡的人員告知敵人步兵戰車正在村裡橫衝直撞,但是沒有看到坦克。他仔細盤算了一下,貿然救援是被敵人牽著鼻子走,必然要吃虧,只能再等一等了。雖然這個對手是誰,他還不知道,但是他總覺得不是第一次交手,阿瓊坦克不外乎就是那幾支直屬的部隊,應該說,其指揮官的水準還是可以的。
亞希尼長時間站在指揮部內一張攤著地圖的桌子旁發呆,周圍圍著不少人,也都一言不發。
「指揮官,敵人正在屠殺我們的人民,難道我們見死不救?」一名車長忍不住喊道。
「敵情不明就貿然出動,難道還想重蹈覆轍?」上尉不溫不火道,「至少等等偵察情況,現在去也晚了。」
「這……」
「別急,印度人正在漸漸失去了對這一帶的控制,我們在情報上的優勢會顯示出來,畢竟人民站在我們這邊。」他自己就來自於旁遮普省,知道本地人不屈服的性格和兇悍的民風,幾個月來,穿越戰線從印佔區冒死傳遞情報的人絡繹不絕,游擊隊也如同雨後春筍般發展起來,沒準兒過一會兒,就會有人來通報情況。另外他四面派出去的偵察兵也一定會有收穫的;相對而言,印度人的情報能力就遠不如他,所以揚長避短是必須。
果然等了一個小時,他就接獲了各方面的情報,包括一名牧羊人和他的羊群在靠近公路以東樹林時被印度步兵射殺。偵察兵順著早上交戰地區敵人留下的坦克履帶印一路追查,發現了一輛被炸燬的阿瓊坦克,從編號看是印度裝甲兵第43團,確實是老冤家。而達尼席瓦村的偵察兵也發回訊息,有人在村落南面的樹林裡,看到了大約20輛潛伏起來的坦克。
大部分資訊差不多指向了同一地區,從地圖上看,村西3公里的松樹林確實是一個理想的伏擊區,可以在救援達尼席瓦村兵力減速轉彎,且首位難顧時,從側面緩坡上發揮數量優勢。要想發揮阿瓊的火力,這名印度指揮官也頗動了一番腦筋。並且從偵察情況看,敵人的規模比早上3連通報的,要大很多。亞希尼看到了周圍自己的車長們,紛紛搖頭私語起來,似乎對能否打贏這一仗都有些懷疑起來,不過他本人越來越清晰地知道,自己可以打贏。
「好了弟兄們,都安靜。」他招呼大家聽自己說。
「總結所有資訊,我敢說,敵人是一支規模很大的部隊,也許有50至60輛坦克,否則也不敢在這一帶橫行。而我們暫時只有15輛坦克。」他不容置疑地判斷道,「已知有2種坦克,t55也許有一個連,阿瓊坦克至少40輛,還有步兵戰車和其他火力支援車輛,配備比我們完備。」
他說著環顧四周,看看是否有人想補充看法,四面一片安靜,沒有人想說話。亞希尼說說的敵人的配備完整,是指他的合成部隊沒有支援火力,司令部只有牽引火炮,那是他不可能要的;而對手似乎有一種口徑很大的自行迫擊炮。
「營長,他們給我們下一個套,我們不如就從側面突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一名車長說道。
「應該充分考慮,既然是一個老手,他們會把火力集中在他們以為我們會出現的道路一側,就像早上伏擊3連那樣,而我們的兵力不足不容分散。」上尉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循循善誘地等待下屬的意見。
「如果是那樣,我們只能硬碰硬地打一下。我們的裝甲和火力都佔優勢。」
「但是在樹林中交戰,距離會很近,而敵人如果釋放煙霧會使得交戰距離更近。這樣我們的裝甲和火力優勢……」有人反駁道。
「如果是這樣,我們可以發揮熱像儀穿透煙霧捕捉目標的機會,而敵人的無法隨時使用紅外偵察通道,進行360°觀察,阿瓊的炮塔轉速也過慢,不適合近距離作戰,也必然會導致被動。」另一名車長說道。戰前會議正在迅速變成一場積極的集思廣益的討論會。
「呵呵,我們也可以同時發射煙霧,徹底搞糊塗他們,以抵消他們在數量上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