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我們沒開一槍,就可以一舉收復幾百平方公里的國土了?」第3連的連長,興奮地說道。
「別不知羞恥了,只要敵人一天還在我們的國土上,我們就沒有什麼不戰而勝,我們得把他們全部趕出去,或許還得讓他們額外付出一些代價,才能算勝利。」
亞希尼憤憤說道,這倒不是他升了官以後教訓別人時講的空話,他一直都是這麼想的。雖然對這次遠離北方戰場的突破的意義難以理解,但是能夠殺印度人,對他而言,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無論如何,正面整個機步師的坦克團不堪一擊。」被噎了一句的t80連連長雖然有些掛不住面子,但是還是補充了一句。
「28師有一個坦克團?我怎麼不知道?」
「情報處更新敵軍序列的時候,你去師部開會了。他們剛有一了個坦克團的番號,從原來的裝甲營拉扯起來的,補充了一些後備兵力。我看,一定不是我們的對手,除非……他們出動空軍。」
「嗯,是這樣?」亞希尼沉思了一會兒,對於手下的這個判斷,他只能謹慎同意。
如今他確實是兵強馬壯。為了本次任務,第一裝甲叢集給他補充了幾輛戰車,然後將一個殘破的t80ud型坦克連(第三連),與他的部隊進行了合併,外加1個機械化步兵連和偵察部隊,形成了一個奇特的單位(戰爭中這種臨時的編組非常普遍)十天前,上級任命亞希尼為臨時指揮官。情理上,他已經升任了一個合成營的營長,但是正式任命還沒有下達。對他來說臨時指揮一個營並不是第一次,所以開會時,他異常老氣橫秋地與師長談論了本次戰鬥的必要性。他認為,與其在一個沒有特別價值的地段,去緊追印度人吃屁,還不如在戰線交錯的地帶,讓他打幾次有限進攻,試探敵人虛實。當時師長搖了搖頭,欲言又止的樣子,顯然礙於亞希尼的軍銜,下一步的計劃,是不能夠對其全盤托出的。
實際上,繞過伊斯蘭堡,在南方發起一次劍指古傑拉特攻勢的戰役的目的,即使是巴基斯坦的高階軍官也不甚明瞭,只知道是中國人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但是他們只是在奎達積蓄兵力並不參與,只說是要牽制某支印度部隊。從這個牽強的理由中,確實很難猜測真實的意圖。至於最終目的是要在相對平坦地區,建立一個鞏固的出發地區,直接在下一階段攻入印度境內,中方沒有告訴巴方任何人;對於吃了大半年敗仗的巴基斯坦軍方來說,儘管一直有種種的猜測,但是對於這麼大膽的計劃,卻沒人敢做出想象。
這一帶地形較之伊斯蘭堡附近,更為平坦,幾個月前印度人之前更樂於在這一帶與巴陸軍決戰,但這樣有利於他們的坦克部隊發揮數量上的優勢,巴方識相地避開這片河水氾濫地區;但是這會兒,形勢逆轉,印度不得不從這一帶收縮,已調整兵力抵擋北方的威脅。
「要是中國人能聽我一句勸,從這裡一路向東殺過去,倒是一個不錯的計劃。」亞希尼扶著指揮塔頂蓋自言自語道,可惜他人微言輕,這種事情怎麼也輪不到他來插嘴。
「連長,工兵把浮橋架好了,我們可以過去了。」
「先等一等,讓偵察部隊的車輛先過去。」他不太信得過工兵造橋的質量,希望分量較輕的步兵輸送車先過去看看是否吃得住重量。
幾輛m113步兵輸送車,踉踉蹌蹌開過了橋,看上去還湊活,於是他指示駕駛員,帶頭慢慢通過橋樑。天空中2架眼鏡蛇直升機迅速向印度人撤退的方向飛過去,它們的夜視裝置過於老化,只能等待白天出動,不過總算印度人騰不出手來搶奪這裡的制空權。不一會兒,空中偵察得到的情報傳達到亞希尼這裡,前面15公里確實沒有發現敵人部隊。只看到東面巨大的揚塵,顯然是敵人撤退的方向。
坦克部隊終於隆隆度過了河,各排各自尋找掩護唔,佔住防禦位置。亞希尼操心完指揮部的事,就找了幾輛吉普車,帶著一個排,親自去前方偵察。他一向信不過別人的報告,偵空中偵察被敵人欺騙也不是一次兩次,所以他只依賴自己的判斷。關於28師裝甲部隊的情況,情報基本是空白,空軍也沒有拍到照片,只是最近印度軍隊沿河防禦鬆動,東岸的老百姓踴躍傳遞回來的資訊,但是這些訊息要麼誇大,要麼缺乏識別能力,往往不怎麼精確。
很快他就到達了達尼席瓦村,是這一帶最大的村莊,之前印度軍隊的一個營部設立在這裡。這裡也是他的偵察部隊到達的最東面的地區。
遠遠地,他就聽見清真寺正在播放音樂,顯然當地人已經提前宣佈戰爭勝利了。他到達村口時,正在殺牛宰羊,載歌載舞的男女老少都湧出來,熱烈歡迎久不露面的陸軍,當然路邊也有人遠遠旁觀,交頭接耳;似乎對幾個月前,本國部隊的不戰而退還在耿耿於懷。
「感謝真主,我們終於趕走了敵人。」一名扶著柺棍的老者在人群簇擁下迎上前來,大概是一名村長。
「事實上我們還沒有贏得戰爭,我尊敬的長者。我們軍人還有使命要完成。」
亞希尼繞過頂著瓜果,揮舞著國旗起舞的歡迎人群,終於走到老者面前。他不知道這些鄉下人為什麼這麼高興,過河的部隊只有幾百人而已,而印度人隨時可能殺回來。
「你們是我們的雄鷹,是我們的驕傲。敵人不敢戰鬥,不戰而退了。」
「老人家,你真的這麼確定他們跑了?」
「是的,昨天夜裡我就聽到了南面公路上隆隆的響了一晚上,我就知道他們完了,那是他們的坦克要開溜了。」
「那是坦克的聲音?」亞希尼發現了感興趣的資訊,加大嗓門壓過嘈雜的音樂聲。
「當然,1973年我在第6師當過廚師,我知道坦克什麼動靜。」
「能帶我去公路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