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戰機在四周凌厲的雪山中間繞過一個緊湊的大圈,重新進入攻擊位置,並且根據後座飛行員的意見降低了高度。雙座機可以在較複雜的地形下,分工協同,沉著應付這種情況,下面的印度車隊眼看就要不妙。但是降低高度後,還是沒有發現車隊的頭部,鄭輝決定不等了,先從後方截斷退路。
一束雷射對準了後方的一輛保障車輛,隨後500公斤炸彈從天而降,威力之大引發了山谷上方的岩石橫飛,癱塌的礫石頃刻將殘骸掩埋掉了。
「該死,煙塵把目標遮住了。」
炸彈在雪線附近爆炸,形成了經久不散的霧狀雲層,這倒是始料未及。敵人車隊在驚恐中繼續逃竄,這裡有一條坑窪不平通向山谷的道路,一年間只有很少幾個月可以通行,不過11月倒是碰巧在其中。
「媽的,敵人緊貼著雪山逃走,還真沒什麼辦法,又進入死角了。炸彈威力再大也無的放矢了。」後座飛行員罵道,敵人轉進山坳,一側山峰遮擋了視線,他不好下手了。
「我倒是到一個辦法。」鄭輝說道。
「哦?」
「看到山峰下突出的岩石了嗎?」
後座的傢伙有些愣神,他從顯示器上抬起頭,可以平視看到雲遮霧繞的雪山峰頂下大約500米處,有一大塊白皚皚的突出,顯然是懸崖地形導致的積雪。他一時沒有領會鄭輝的意圖,目標明明在下方1500米的區域。
「你讓我炸雪山?」
「沒錯,瞄準那裡扔一顆,讓他們嚐嚐什麼叫滅頂之災。」
鄭輝冷冷說道,語氣裡透出一絲陰冷的狠毒。
「我操,能行嗎?」
「管它呢,至少得把另一側炸彈丟下去,否則我不舒服。」
飛控固然可以自動保持姿態,但是鄭輝不喜歡這種變扭的狀態,這也是他試圖隨意投彈的一個目的。
雷射束對準了山崖。飛機沒有立即投彈,而是穩穩爬升了一段距離,那支車隊行動緩慢,註定了它們跑不遠,對於鄭輝來說,沒有足夠的高度才是頭大的,他擔心炸彈的舵效,會在稀薄的空氣中打折扣,所以也不急著攻擊,他對自己異想天開的想法,也不是很有低。
「團長,有沒有聽過雪山女神的傳說?她們是不能被打擾的。」
「如果真的敬畏那些傳說,人類最好永遠不要開戰。」武器制導員扣動投彈扳機,一顆500公斤炸彈從掛架脫落,直挺挺掉向目標,還沒有人曾經試過對積雪層開火,不過脆弱的冰川結構捱上一顆500公斤炸彈的效果其實是不難想象的。
炸彈尋著雷射,一頭栽進深厚的積雪,直到撞上足夠觸發引信的堅冰層。巨大的爆炸在積雪下方引發,剎那間騰起了駭人的雪霧,將整個山峰東側包裹。鄭輝透過座艙觀看著這壯觀的一刻,雪崩範圍比他預計的要大,後果當然也更可怕;他甚至可以看到,積雪如牆般向山下奔騰時的山體抖動。即使在幾百米山空飛過,仍然可以感受到這種摧枯拉朽的力量。敵人如果還在原地,應該沒有半點活路,滾落的積雪瞬間填滿了下面的山溝,那條印度工兵費勁功夫修建的戰備公路,以及山谷裡可能存在的,並且確認的直升機起降場,應該都完蛋了。
「麻雀,攻擊效果怎麼樣?」一直沒有干涉本次攻擊的預警機突然詢問起戰果「戰果很大,我想以後印度人不會再來了。」
鄭輝回答道,他估計偵察吊艙拍攝到的畫面,也會讓每一個看到的人目瞪口呆,而且這種新的不夠人道的戰術應該不會在全軍被推廣。環繞雪山的霧霾漸漸散去,可以看到整個陡峭的東坡下,露出了一大塊斑駁的黑色岩石,顯得異常扎眼。
「團長,這次攻擊如果真的驚醒了雪山的神邸,會怎麼樣?」後座飛行員不依不饒,還要追問這樣的話題。
「投彈的是你,不是我,我想天神會明察秋毫的。」
鄭輝故意用一句戲謔的回答搪塞過去,實際上他也有一點後怕,不知道這次豁邊的攻擊會造成什麼樣的嚴重後果,雪崩摧毀的地區如此之大,會不會有平民受到連累?
他的擔心有些多餘,山谷裡並沒有任何的平民,這一帶開戰後,就很少有不開眼的山民到這山溝裡放牧了。不過印度第17山地師的一個精銳偵察營,倒是正在山谷裡隱蔽待命。他們是梅內亞姆最得力的突擊尖刀,也是第一支突入伊斯蘭堡的部隊。鄭輝沒有意識到額外的戰果有多大。
鄭輝正待轉彎,預警機突然發現了列城以南的可疑目標群,位置與當初他一舉擊落4架米格21的區域大致相同。很快預警機辨認為2架米格21戰鬥機,最近這些飛機經常在邊境盲動,用於執行一些諸如吸引對手注意力之類的簡單任務,並不直接投入戰鬥,鄭輝還有中距彈可以一試,他發現自己處於有利的側後位置,似乎可以故伎重演再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