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有大型運輸機低空飛過。」
攝像師鏡頭掃過天空,天空中不時有降落傘在遠處落下,天色太暗看不清楚。
「四周沒有槍聲,但是空降仍然在進行,我周圍面無表情的中國士兵,都是傘兵,這從他們的標誌能夠看出來。」
鏡頭移到一名士兵身上,傘兵轉過身去,故意不讓他們拍到臉。
「是的桑迪,我看到了,這是中共第15軍的臂章。我們幾天前已經接獲他們空降行動的資訊,感謝你們證實了。」
「野蠻扣押我的軍人來自另一支擁有坦克和裝甲車的陸軍部隊,可見敵人在這一帶出動了不少部隊。」
亞特蘭大總部的主持人與現場拍攝的記者通過衞星一唱一和,把直播氣氛搞得無比緊張。
隨著鏡頭向深遠處移動,他們終於看到了黑漆漆的人群正在向眼前移動,攝影師突然以為這是印度人要進攻了,但是沒有聽到槍炮聲甚是可疑。隨後記者耐不住好奇,向陪同一旁的中國軍官打聽起戰況。這名軍官很無所謂地說,前面有20萬印度軍隊,夜裡就要投降,把記者唬得一愣一愣。他沒有一手材料,只能把這個十分可疑的數字,直播了出去。
「現在開始下小雨了,這裡的天氣一直如此。我看到大批的印度部隊正在雨中靠近,僅僅幾天功夫,他們就輸掉了戰爭?這次也許比1962年輸的還要慘,中國軍方聲稱,一共有20萬人向他們投降。但是這個數字仍然沒有得到印度方面核實。」
不管這個數字有沒有核實,它已經通過西方宣傳媒體直接釋出出去了,即使有人存疑,但是不會有人對印度輸掉一場關鍵戰役的事實,再有疑問了。徐景哲深諳宣傳之道,誇大勝利是必不可少的手法。
隨後一排照明彈落下,攝影師終於看清了更遠處大量移動的印度部隊,以他拍攝過麥加朝聖的經驗,僅僅眼前看到的印度部隊,就有一萬人規模,當然電視機前缺乏概念的觀眾,很可能認為這麼大一堆人有4、5萬。
「我的天,中國人竟然把成千上萬名印度傷員露天放置在雨中。」
「聯合國必須干預這樣的行為。」
印度昌迪爾加機場一直在繁忙地準備工作當中,新轉場來的戰術轟炸機部隊,馬上就要對伊斯蘭堡周邊目標展開夜間攻擊。
潘迪特少校一直躲在宿舍裡裝睡,攻擊計劃早就制定完畢,他認為自己沒有必要參加簡報會。他身邊一直藏著一臺短波電臺,此刻正躲著收聽外國新聞節目。私藏電臺是第29蠍子中隊禁止的行為,不過這幾個月,隨著飛機和飛行員的大量損失,部隊屢遭合併,原有的紀律已經形同虛設了。作為軍官,他認為自己有權知道其他戰場的戰況,但是新聞封鎖在軍內一樣有效,他發現最近的戰爭新聞已經很少提到東面的戰況了,這是他最關心的一部分,直覺告訴他情況很不好。
少校慢慢搜尋到bbc的頻道。
「……阿薩姆地區的戰事,仍然正在持續當中……目前形勢,中國軍隊已經控制了重鎮提斯普爾,但是印度軍隊在這一帶,仍然握有重兵,相信激戰還將持續……印度國防部發言人今天早些時候表示,今後幾天將是該地區最關鍵的時刻,中國軍隊物資不足的問題會日趨浮出水面,隨後將面臨巨大的挫敗。該發言人同時指出……印度有信心在各個戰場同時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新聞停頓了一會兒。
「插播一條最新的資訊……我們的戰地記者阿爾伯特肖,以及當地僱員米亞爾剛剛從扣押中獲釋……他們帶來了最新的訊息,」倫敦的主持人愣了很久,潘迪特少校以為是訊號受到了什麼影響,他握著收音機走到了窗邊上,主持人又開始說話,「我們派駐阿薩姆的戰地記者剛剛證實,今天夜裡有總共25萬的印度軍隊將向中國軍隊投降,今天下午簽署投降檔案的指揮官,是第4集團軍司令摩羅加尼中將。記者已經看到了無數虛弱不堪的印度軍隊正走向中國軍隊陣地。他表示,中國人對待傷員的不人道態度,讓他十分震驚。」
林淮生以為自己可以控制局面,他臨時找了幾個英語流利的軍官監視西方記者,同時囑咐他們,不要主動搭話,等這些傢伙套近乎,就不經意間透出印度投降部隊的人數,一定要多說。由於沒有就誇大的數字作統一佈置,兩面軍官就隨口亂說。另外在他預料之外的,是戰地記者看到了大量的印度傷員被丟棄在了雨中,其實他下一步就準備將這些人轉移到後方醫院,但是別人嘴快,搶先報道了,真是攔也攔不住。
「我們輸掉戰爭了?」潘迪特少校手上的收音機掉落下來,他突然覺得繼續執行攻擊伊斯蘭堡外圍的任務已經毫無意義了。
半年前開戰時,蠍子中隊齊裝滿員,隨後他被擊落了1次,中隊也經歷了兩次合併,上級不斷地用光輝戰鬥機補充戰損,如今已經連光輝戰鬥機都沒有了,機械師整天拆東牆補西牆,有些零件是從墜毀飛機上弄來的,根本無法保證飛行安全。少校曾經以飛行不安全為理由,拒絕起飛,為了安撫他,上級破例給他升了一級,而現在整個中隊只有4架米格27upg以及4架光輝戰鬥機可以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