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還早著呢,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進行內外夾擊,一鼓作氣把敵人打垮,消滅。」辛格開始叫囂起來。
「你到底知不知道這裡和阿薩姆存在時差?」錢德拉輕蔑地對辛格說道,「如果你的軍隊每次都能很好地執行你的想法,我們早就打到北京了。我說,你什麼時候才能清醒一些。」
辛格臉色由白轉紅,緊緊攥著拳頭,但是理智告訴他,大局為重,不必和這種落井下石的癟三一般計較。
昆塔中將終於停止了攻勢,開始接管所有人馬重新部署,但是此時他的部隊還沒有完整地集結,實際上在桑帕尼展開攻擊的時刻,落在後面的後衞部隊還在東面35公裡外,其中一部分是後衞部隊,大部分是掉隊的雜牌部隊,這些人面黃肌瘦,破衣爛衫,他們故意掉在後面不光是因為虛弱,而且還因為這樣的位置不容易被中國飛機光顧。雖然後衞自有後衞的風險,但是中國的追擊部隊目前在哪裡,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看到過。也許被河流阻擋拉在了遠處,可以說包圍圈一直都沒有真正形成。
黎明前,情況發生了變化。磨磨蹭蹭的後衞部隊,突然遭遇到了東面的炮擊,炮擊非常奇怪,沒有落到地上,而只在頭頂爆炸,但是還是把這支軍紀渙散的部隊嚇了一跳。
雖然之前總是有無人機在頭頂盤旋,預示了某些不好的苗頭,但是後衞的331營,還是故意拖延了昆塔將軍要求立即向西急進的命令,留在最後擔任「警戒」。他們可不想現在就投入戰鬥送死,最好的情況是前面的部隊把缺口開啟,他們跟著跑出去,說不定還能從死人腳上扒下鞋來換上。
從山後飛來的炮彈,不時在頭頂開花,一時間上千人驚慌失措,在黑暗中蠢動退卻,一些人反應較慢,還躺在地上裹著毯子,被亂軍踩死不少。不過漸漸地,軍官發現,並不是一次真正的炮擊,從天上落下來的,竟然是傳單。幾名連長向天鳴槍,漸漸穩住了亂跑計程車兵。
很顯然,後面的追兵已經到了,暫時不知道是那一股,不過從迫擊炮的射程看,就在幾公裡外了,敵人的包圍圈差不多形成了。
「長官,中國人追上來了,打還是不打?」一名氣喘吁吁的連長在對講機裡請示營指揮部。
「還打?你沒睡醒?快去把傳單撿幾張,送到指揮部來。」
很快有人將迫擊炮發射的傳單送到指揮部,上面赫然印著與中國軍隊聯絡的幾個固定頻率。營長躊躇了一會兒,告訴下面找一部電臺調到這個頻率上,看看對方有什麼想說的,但是不要通話。他停了一會兒,再次提醒下面的人,不許把這件事透露給上級,否則大家一塊兒吃槍子兒。
331營的營長有些多慮了,實際上昆塔的指揮部也在同樣的頻道內,收聽中國方面的勸降廣播,而且是一大堆人擠在一起聽。
電臺裡,一名在察隅邊境被俘計程車兵正在控訴他原來的長官剋扣口糧,拿喂牲口的,已經發黴的糧食充作軍糧。
「我怎麼不記得我的部隊裡有過這種事情?」昆塔自嘲道。
「只是敵人的宣傳伎倆而已,我們的部隊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情,」一名第5山地師的團長說道,「第2師的情況就不知道了,我聽說,他們的軍需官總是手腳不乾淨。」
「少胡說八道,我們從來沒有駐防過察隅河。」第二師的軍官立即反唇相譏。
「都別吵了,聽聽他們給我們開出什麼條件沒有?說不定可以有尊嚴地……」一名軍官說道。
「你們想投降?」第二師的軍官警惕起來,手按在槍套上。
「聽聽而已。」昆塔中將立即打圓場,「他們扔傳單,總好過扔炸彈。」
四川指揮部內。大部分人的表情終於舒緩下來,之前的防禦戰只是劃定了一條防止敵人西逃的阻擊線,但是包圍圈並沒有形成,現在好了,後面的部隊已經星夜兼程趕到,在運動中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雖然仍然有大量的漏洞,但是以敵人的孱弱的機動能力看,已經差不多了。
「秦東輝居功至偉,林淮生麼……不好不壞,我看情況差不多了。」司令員說道,臉上透著喜悅和疲憊,「敵人勢頭被遏制住,我們的兵力很快會增加到4萬人,屆時23師再敢回頭,倒是一件好事。」
「最新的氣象報告說,今天天氣會趨好,他們應該不敢發動攻勢。可以先展開政治攻勢。儘量瓦解敵人,另外,我們的物資供應也已經到達極限了。」徐景哲說道。
「林的那條鐵路不是修通了嗎?」
「我不太指望他的那些偏門的鬼名堂,目前,複線還沒有修通,只有一條窄軌鐵路能走,執行排程都很困,站臺上繳獲的4部機車都有毛病,還沒人會修。關鍵得把提斯普爾的機場修復才是治本。」
「先讓他們試試看吧,空中運力馬上就要歸西面了,這個情況你也知道。另外,巴基斯坦的反擊打得不好,沒有收復伊斯蘭堡,損失很大,不過把敵人預備隊都調過去了,總部有意要直接對斯利那加用兵,打掉拱衞新德里的最大一個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