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2架戰鬥機飛速從頭上呼嘯而過,亞希尼的司機嚇壞了,準備趴下,被上校一把拉住。
「別怕小子,是中國人的飛機。」
果然兩架殲10在空中晃動了一下翅膀,向北飛走了,沒有第二次飛回來。
「中尉,我怎麼看你有點眼熟?你一定在16中隊的機場附近當過差?」
「不,在莫克蘭海岸山脈。當時你跳傘掉落在戰場中央,屁股上還掛了彩。」
「莫克蘭山脈跳傘?」上校若有所思了一會兒,「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對,我想想來了,是該死的s300。」他能夠想起來的只是一片漆黑;那一次他在空中突然失去了視力,然後讓遠處的導彈找到了機會。
「您到底被擊落過幾次?」亞希尼脫口而出,從上校第一時間的茫然看,似乎是經常損失飛機並跳傘的主。
「被擊落過幾次,跳傘的次數更多,不過在公路上降落時第一次。」他興奮地說道,現在我可以重寫手冊上的空白部分了。
「恕我冒昧,最近一個月,我已經很少看到我們空軍的飛機了。」
「嗯,形勢不容樂觀,這是本中隊最後一架可以作戰的飛機,整個後方都缺乏飛行員,那些菜鳥自己撞毀的飛機就不少。」
亞希尼拖著上校上了連部的吉普車,一路跟著坦克部隊向前。兩個人談了談南方潰敗後,各自的去向。
上校語氣輕鬆地說,叛軍差不多封鎖了機場,但是他駕駛著一架教練機飛躍了反政府游擊隊的封鎖,直接到了奎達。而亞希尼的情況比較曲折,步兵潰散後,他的坦克部隊在山區被游擊隊趁夜偷襲,損失慘重,然後又與尾隨而來的斯潘加坦克部隊幾度交戰,他得到了命令是死死拖住敵人,掩護其餘地面部隊撤退過邊界;他知道這個命令的分量,對於政府軍來說,落到分離主義游擊隊手裡,是一件絕頂可怕的事情;至於後來的事情,中尉不願意多說了,總之他活了下來,並且得到了提升。
趕到新的隱蔽地點時,上級的直升機已經到了第一裝甲叢集(第1和第6裝甲師合併的新單位,用於反攻北方)的指揮部。
坦克連長吩咐司機帶著將上校去了前敵機場,自己則趕往團部催要彈藥,這些新坦克是專門配屬給老兵,作為拳頭部隊的,但是並沒有一同配發穿甲能力更好的新彈藥,他必須去問個明白。
薩米擊落的預警機,成為了印度空軍這一天損失的唯一單位,另一架被擊中的蘇30竟然奇蹟般地單發降落成功了。不過因為後勤一團糟,這架飛機最終還是難逃被拆解開,為其他飛機提供零件的命運。
西線的戰事最近一段時間一直不溫不火,表面上雙方似乎都打的疲憊了,印度人或許願意戰線就這麼一直平靜下去,他們好騰出手來解決東面的難題。但是這平靜的背後,隱藏著一輪新的不穩定。
南面的反政府軍,正急著自相殘殺和建國運動,奇怪的是,先前打得火熱的美國突然放慢了支援的腳步。而斯潘加的裝甲部隊得到了有限的補充後,發起了幾次微不足道的攻勢,將曲折的戰線向前推了20公里。巴基斯坦陸軍暫時不敢挑戰斯潘加的部隊,於是轉向北方。戰爭進行了大半年之後,陸軍終於完成了第一次反攻的實力積累。三軍參謀部一直熱忱地期盼著中國軍隊對斯利那加先展開攻勢,但是中國方面似乎更期待巴基斯坦先在伊斯蘭堡進行反擊,用以評估印度最大的一個戰略集團的戰鬥力。
幾千公裡外的阿薩姆戰場,則是另一種情形,最終的結局馬上就要見分曉了。林淮生正在籌劃最後的作戰。在他的北方,十幾倍與他的敵軍匯合在一起的態勢已經形成,有意思的是,這竟然是雙方指揮部同時期待的結果。
徐景哲截獲的一份印度陸軍參謀部提交給最高當局的報告中指出,將十多萬部隊匯合一處,是近期最大的戰略上的勝利。由此,可以認為阿薩姆戰區的頹勢已經得到了控制。今後幾個月,敵人的最大控制域將停留在提斯普爾以西,古瓦哈提以東,沿不丹邊境向南延伸到布拉普馬特拉河邊的一條戰線上,隨後戰爭將轉入相持,而敵人鋒芒也將止步於向南攻擊梅加拉亞邦的山區的路線上。敵人通過一系列速決戰,分割包圍印度陸軍的圖謀已經破產,其後勤補給的虛弱,不可避免地會越來越顯露出來;力量的天平會在今後的某個時刻倒向印度。正是猶豫印度山地部隊不屈不撓的作戰意志,以及嚴格的訓練,導致了大部分部隊,得以井然有序,且建制完整的撤到後方,這是中國軍隊始料未及的。
印度人的報告某種程度上接近事實。但是他們並不知道,中國指揮部也樂見與敵人在平坦的地帶包成一團,因為在山區,印度的山地師很難被合圍。如今敵人正在平原地區匯合了起來,並且有些壯膽。幾股殘兵的背後有一條殘破的補給線,通向烏德里古爾,這條鐵路維持著每天大約150噸物資的運輸,印度的工程兵的優良表現,最終確保了這一段70公里長的鐵路始終能在空襲後快速得以修復。
儘管林淮生在阿薩姆腹地上演了天翻地覆的一幕大戲,但是邊境附近的印度還是撤退的飛快,他們執行了很多年前,根據戰爭的教訓而制定的後退預案,有步驟地破壞了山區道路以及河流上的橋樑,使得追兵無法重拾山區穿插的舊戰術,不過印度將要面臨的新問題,是舊的經驗無法給出答案的。
徐景哲通過特殊渠道瞭解到,儘管釋放了假象,但是印度上層還是說服卡汗總理放棄了復奪提斯普爾的不切實際的設想,他們下一步將要慢慢向西撤退,這是中國軍隊一次性解決問題的機會。
印度人對十多萬人抱團後撤很有信心,似乎對殲滅戰能大到何種規模沒有概念;實際上總參早就注意到,印度戰役理論師承英國,其國防大學的合同戰役學課程很不充分,沒有集團軍群作戰的戰役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