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機編隊出擊，越過康格多山後迅速進入目標搜尋區。雷達在這個區域不怎麼起作用，不過指揮機能夠全程引導戰機到達大致位置，然後就只能靠後座的傢伙自己找了。如果找不到，就順便將這座礙事的鐵橋炸掉，也省得下面印度人你爭我奪。

如同氣象報告的那樣，目標上空堆積著低空積雨雲，只能下降高度偵察，期間不時發現高炮炮瞄雷達的偵察，鄭輝編隊的三名飛行員必須各司一方，盯著下面的動靜，而各戰機的武器制導員則埋頭於遮光罩下的顯示器上，試圖通過倍率較大的窄視場畫面，搜尋到指揮機想要的目標，他們對此類任務有些厭倦，因為在跟蹤第5師時，有過太多次挫折，最後炸彈只能傾瀉到了騾馬頭上。

不過今天的情況有些特別，第4軍的直屬炮兵旅似乎還保留了一些重灌備，其佇列浩浩蕩蕩，從空中看還挺威風的，根本不像敗退，而更像是推進。

「動拐，脫離編隊，你來擔任高空掩護。我來負責搜尋/攻擊。」

鄭團長沒有徵得指揮機同意，自行解散了編隊。他需要有人監視不丹方向，以防陣風突然冒出來。

「長江，如果發現目標，請先通過資料鏈向指揮部確認。」

「崑崙，怎麼這裡還有一座橋沒炸掉？是你們疏忽沒發現？」鄭輝問道。

「……」

指揮機無從回答如此怪異的問題，於是不做聲。

「還是因為有什麼陰謀？」

「長江，就要讓對方的炮兵在機動中暴露出來。」指揮機上一名軍銜遠高於鄭輝的上級，在頻道上回答道。

「我得再飛一圈，有一些佇列艙在山後面看不見。」

「務必保持速度，當心制高點。敵人可能在山上部署針式導彈，別太大意。」

「我會小心的。」

鄭輝心裡想：開玩笑，我是連陣風都打下過的老傢伙，怎麼會被區區肩扛導彈揍下來？目前各條戰線的資訊混亂，鄭輝還無從確認自己的戰績是否還在第一的位置上，不過心理上，他已經自認為王牌無疑了，隨著印度空軍放棄了阿薩姆地區，部隊很快就會轉移到西線，參與那裡的攻勢，這是他最近期盼著的，印度空軍不可能在核心地區繼續避戰，而且有機會與其他部隊的高手們會一會。

後座飛行員慢慢搜尋了山間蜿蜒前行的整個佇列，敵人的車隊主要有卡車和拖曳火炮組成，還有一些自行高射炮，不過都處於炮管向後的行軍狀態，無法威脅到自己；印度在這一帶的重火力，無論機動能力和火力都遠遠落後於中國炮兵，所以這些只是其次的目標，關鍵要找到蛇頭才對。

下面的佇列開始有些驚慌，顯然聽到了有飛機靠近，知道要挨炸了。

「找到目標了，看看那些摺疊的短波通訊天線？」

戰機拍攝影片被傳送到指揮機，進行了一次毫無必要的核實，這期間，2架殲16耐著性子，繞目標上空一圈，倒是發現了更多的炮兵指揮車，看來他們的指揮部沒有分散開來。2架戰機開始各自使用雷射照射裝置，瞄準目標。

獲得攻擊許可後，雷射制導炸彈紛紛落下，將佇列炸得七零八落。在比卻木河上游泅渡的第56師一部，因為隊形散亂，反而沒有受到飛機矚目，也沒捱上炸彈，他們眼看著剛才還強壓自己一頭，搶到橋樑通行權的直屬炮兵旅被一通亂炸，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的滋味。

最後一架擔負警戒任務的殲16在返航前，將炸彈投到鐵橋上，徹底對兩岸的敵人實施了分割，斷絕了通道。這期間，地面上才發射了幾枚單兵防空導彈，戰機立即洞悉危險，按照事先的演練，垂直拉起反制。小型薩姆導彈飛行乏力，在飛機下方近一公里的地方失去能量，滑向了遠處。如果印度防空部隊事先佔據一些制高點，威脅顯然會更大些，但是他們沒這麼做。

返航時可以看到從邦迪拉到德讓宗的道路上擠滿了向南逃的印度部隊，落在後面的輜重重和人員完全擠在一起，互不相讓。在道路交匯處，更是混亂不堪。50多年前的一幕似乎又重演了一遍，只不過當年沒有偵察吊艙拍下這一幕。

一直到了邦迪拉附近的道路上，人員才漸漸稀少起來，倒是可以看到中國軍隊炮彈，不時落在土路旁邊，緊緊跟著印度後衞部隊的步伐。印度在這一帶的道路修建的非常糟糕，經過幾天的車輛和人員的碾壓踩踏，已經坑窪不平了，幸好眼下不是雨季。

「崑崙，我們的步兵好像趕不過來了，敵人眼看要跑。」鄭輝難免有些焦急，他看到敵人縱隊在齊腰深的水裡行軍，顯然在這個季節，可以軍隊並不依賴橋樑撤退。

「長江，這些事情，你就別瞎操心了。」

「要是我來指揮，就不會選這個月份進攻，只要是雨季的水量，完全可以阻斷敵人逃走。」

鄭輝倚老賣老說道，他常年在這一帶偵察，下面的情況倒是也知道不少。

飛機飛經達旺時，早上看到的那幾股沖天而起的濃煙已經熄滅了，可以看到達旺河上，大隊的步兵正整齊地前進，甚至還有一道專門通過卡車的橋樑；低空中成群結隊的直升機往返運送物資，看上去井然有序，他估摸著一上午已經過去了不少人。他心裡想，這是要唱哪出啊，這樣攆著敵人跑可不是辦法，不包圍他們，他們遲早會在後勤佔優勢的地方緩過來的。

「崑崙，敵人兩支部隊可馬上要在提斯普爾以北會合起來了，難道戰場選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