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敵人應該有一些彈道平直或者飛行路線平直的反坦克武器,也許是反坦克導彈。他還觀察到,陣地後方的大量雙聯小口徑火炮,這些武器也會對坦克構成威脅,於是他將這些武器的位置一一記錄下來。印度陸軍甚至在大橋上也部署了幾門防空火炮,用沙袋壘砌來的巖體遮擋著,看來印度人還是很放不下這座大橋,他們擔心中國空軍會來炸橋?
賀凡用望遠鏡自己觀察了引橋部分,沒有看到橋面上有任何安裝炸藥的跡象,只看到從西而來的卡車一輛接著一輛向河的北岸駛去,在橋頭有一些憲兵在維持交通次序,沒有什麼重武器。
他在心中大致勾勒出了一條攻擊路線,利用敵人防禦的疏忽,可以徑直衝上大橋的引橋,然後一路衝到對岸,如果計算引橋,這座大橋足足有三公里長,一旦橫穿成功,必然在世界戰爭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看來敵人懈怠的防禦真的要成全自己?
他其實也想過,如果上級的情報出錯,敵人在主橋也佈置了炸彈,那麼他就很可能會連人帶車被炸進江水裡,不過管他呢,從引橋下亂糟糟的壕溝看,他不相信印度人會有這麼周密的部署。回到坦克後,他又通過最新的衞星以及無人機偵察圖片研究了攻擊方案,他覺得至少有8成把握。
暮色降臨到了賈布瓦機場,王鐵川以及他的部隊得到了立即行動的命令,他們重新登上直升機,準備在入夜後就執行這次強襲計劃。指揮部之所以屢屢將這樣的行動選擇在夜裡,主要是因為敵人步兵一直以來都缺乏夜視裝置。並且敵人的行動和組織,在夜間也更容易出現混亂。
直升機起飛後,組成了一個鬆散的三機編隊,大致就沿著林淮生部隊的行軍路線,直接向目標,到達60公裡外,才開始向北繞行,這條航線是在繳獲這架飛機時一併發現的航線記錄中的一條,想來可以迷惑對手。一路上,直升機在原來設定好的甚高頻頻道上,聽到了不少呼叫,飛行員一概不理。
夜裡7點,三架企圖矇混過關的直升機終於接近了大橋。這期間敵我識別裝置沒有起什麼作用,敵人在這一帶似乎為了方便行事,好像沒有使用這種裝置。
飛行員甚至電臺裡聽到附近的導航臺與直升機飛行員之間的談話,看來附近還有幾架印度直升機。
導航顯示器顯示,已經到達了大橋以東2.5公里區域。沒有遭到任何的阻攔和射擊。突然眼前燈光亂刪,有2架北極星直升機從視線不清的前風擋裂縫處冒了出來,飛行員突然開啟探照燈嚇了對方一跳,趕緊升高高度避讓,幾秒鐘後,他聽到了印度飛行員在頻道里罵罵咧咧。
大河的兩岸早已經實施了燈光管制,但是橋面上的卡車仍然在使用車燈,如同一條閃閃發光的鏈條,橫亙在寬闊的布拉馬普特拉河上。
飛行員戴上夜視鏡,可以看到背景中凸顯出來的建築,以及地面走動的車輛和人員。指揮機告知,減速等候,第一次空襲馬上就要到了,3架飛機按指示減慢了速度,躲在2公裡外等待著趁亂而動。
一分鐘後,大河兩岸的敵人陣地同時拉起了防空警報。隨即一些高射炮開始漫無目的地向空中開炮,一連串的炮彈飛上天空,隨即又散亂地落下,猶如火樹銀花一般。提斯普爾的天空,至此已經沒有防空導彈庇護,只能靠著這些武器來充數了。
王鐵川坐在敞開機艙門的米17直升機上,從艙門裡探出了半個身子,他通過熱像儀可以看到大橋上的交通停滯了下來,一些印度陸軍卡車開始爭奪道路前行,結果反而堵住了橋上的交通。看到敵人的表現,他突然有了一種預感,今天的這項任務也許不會像想象中的那麼困難。
天空中傳來戰鬥機凌厲的呼嘯聲,但是戰機躲在了雲層上方全然看不見,只是可以從聲音上判斷,數量很大。地面的炮火徒勞地向上方開火,試圖利用火網攔截空隙,但是完全打不著……隨後大量的炸彈尖嘯著落到了南側引橋的附近,瞬間將敵人的薄弱的表面陣地炸了個雞飛狗跳。
這次轟炸相當的精準,幾乎沒有炸到引橋部分,只摧毀了附近的碉堡和指揮所。如果印度方面有一個頭腦清醒的指揮官,差不多可以據此猜到敵人的目的是要奪取大橋了。
爆炸過後,大部分防空火炮大部分都停止了射擊,有一些高射炮是被爆炸破片摧毀了,另一些則是因為炮手放棄了崗位而啞火。
緊接著埋伏在4000米高度的無人機依次進入這片空域,對一些漏網的目標展開補充攻擊。等候中的米35也偷偷靠近,懸停空中監視附近的異動。兩架米17直升機採取了果斷的機降步驟,一架直接降落在了大橋橋面上,另一架降落在疑似指揮部的建築與大橋引橋之間。
雪狼部隊的一個小組迅速攀上引橋下方的檢查通道,按照事先猜想的可能,搜尋敵人安放在下面的炸藥。幾十道手電光在引橋下上下舞動,拼命要和時間賽跑。等到王鐵川一馬當先跑到放置炸藥的橋墩邊上,這才發現,連線炸藥和雷管的導線根本還沒有安裝和連線,起爆器就放在不遠的地方。顯然敵人只是做了一個樣子,完全沒有炸橋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