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落入敵手,難免遭到百般羞辱,甚至讓自己上電視,在全世介面前丟醜,中將就有些不寒而慄起來。他希望指揮部立即抽調一架直升機來接走自己,但是提斯普爾正一片混亂,沒有人管事。洛桑倒是手握一箇中隊的直升機,擁有整個地區最強的機動能力,可惜與其之間的通訊完全被|干擾阻斷了。現在昆塔中將只能催促疲憊的軍隊繼續向西撤退,寄希望洛桑能多拖延幾個鐘頭,讓他的部隊能夠脫離困境。
新德里的總理府內,高階別的軍政會議仍然在不休止地連軸轉,總理雖然恢復了意識,但是仍然無法主持會議,現在差不多就由外交部與國防部輪流在會議室釋出各自系統的資訊,然後與會者們就嘰嘰喳喳討論一番,卻又沒有拿主意的人。
美國新到的衞星資料就貼在牆上,他們送的非常及時,甚至中情局還費心標註了重點生怕印度高層一時看不明白形勢有多可怕。從最新的一張照片上可以看到,中國軍隊從大約12公里寬的區域,通過5個河流狹窄地段渡過了察隅河,判斷最大的突破縱深已經有1.7公里,而過河的人數估計至少有3個營,規模超過了50年前在同一地區的戰鬥。
洛桑的部隊還在逐次抵抗,並很有節奏地後退,但是至少有一股人馬已經落在了後面,大有被分割的趨勢,而前沿的其他部隊,基本沒有抵抗。衞星照片甚至拍到了陣地上掛出來的白旗。
索性這一帶險要的山區地形,嚴重阻礙了敵人展開和穿插,暫時中國軍隊還沒有出動直升機,但是幾個小時候,後情況會如何發展?誰也不知道了。
「看上去,敵人是追不上第5師了,昆塔將軍已經成功地到達了公路地帶,也跑出了他們火力範圍。可以說……我們還是挫敗了敵人的圖謀,這樣就會有足夠的兵力加強提斯普爾的防禦。」辛格草草地講解了最新的戰局,他畢竟是有自尊心的將領,有些不習慣將撤退說成勝利,不過暫時只能靠著模糊的方式來對抗錢德拉。錢德拉似乎對前線的每一次失敗都樂觀其成,儘管表面上裝得和其他人一樣鄭重和惶恐,但是從他尖刻的發言中,還是可以聽出一些突出自己的先見之明的意思。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應該慶祝一下,我們的撤退的速度終於快過了敵人進攻?我記得第5師有幾千部汽車,現在他們竟然在走路?他們的汽車和毛驢都哪兒去了?」
果然,錢德拉搶在第一時間奚落陸軍。
「我沒有你說的這個意思,我只是說敵人的戰役目的並沒有達成,我們仍然完整地撤了下來,保有了反擊的力量。」
「那只是俾路支自由軍不聽從指揮造成的損失,並非我軍的失敗,斯潘加將軍正準備利用敵人的盲目出擊,對其突出的戰線進行一次反擊,或許可以一舉解決奎達以南的中巴軍隊主力。」
「你怎麼總是有那麼多的理由來掩蓋失敗?」
「我只是不想我們都被失敗主義情緒所籠罩,現在的艱危局面下,最忌驚慌失措和互相拆臺。我們仍然很有力量,或許敵人比我們中的有些人更清楚這件事。」
「通向阿薩姆的大部分通道已經不存在了,我們還能想靠什麼力量來守住這些地方?」
「我想……」部長使勁思索了一會兒,「敵人最終會停下來,提出條件的,美海軍第五艦隊已經到達了孟加拉灣,他們會衡量風險的,吞下整個東部地區,恐怕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辛格拿美國人壓外交部,總算有了一些效果,錢德拉暫時消停下來,不說話了。
「很快我們就能在提斯普爾周圍集結10萬人的新銳部隊,而到了那時候,敵人的戰線過長的問題就與更加的突出,參謀部認為,這是一個反擊的好時機。」
「也許我們可以考慮直接後退到西古裡,這樣敵人的戰線會更長些。」
錢德拉又在下面不陰不陽地說道。
「這也是美國軍方給我們的建議。這裡我要強調的是,我們與美國軍方的合作已經達到了非常緊密的資訊共享程度,我們現在可以掌控敵人的一舉一動。」
錢德拉冷笑了幾聲,沒有繼續說什麼。
正在辛格費盡唇舌,解釋他從退卻轉向勝利的計劃時,林淮生的先頭部隊,已經穿越了地圖上最崎嶇的一段地形,成功迂迴到了敵人尚未完成的沿河築壘防線後面。
賀凡這麼走,除了想完成一次經典的迂迴包抄外,也有甩掉後面緊追而來的輪式車輛的企圖,他不希望與後面的部隊合股,然後擠在公路上步步為營地推進,那樣顯不出他的本事。
10輛坦克搭載著疲憊耳朵步兵,穿過丘陵和泥沼,悄然在敵人想定的正面後方出現。
防守這裡的大約2500名印度士兵,正在焚燒軍車以阻斷公路,將天際照得通紅。他們的防線寬度只有5公里,似乎是兵力不足造成的,縱深不大,但是有不少的軍車和牽引式火炮,林淮生空運了一批122毫米火箭炮過來,似乎就有對抗這些老舊d30榴彈炮的用意,他的122毫米卡車炮與之對抗沒有射程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