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明月下,炮彈不間斷地從河對面飛過車隊,大部分落在方圓一公里內的各個地方,巴森馬估計洛桑炸掉下游所有橋樑後,中國人一定還在等著時機,也許下半夜急流就會變化,如果敵人趁著這樣的月色發起進攻,必然可以輕易突破那些本地保安部隊。天亮後,一切都會有分曉,如何找一條出路,是他此刻最傷神的事情,他不同於那些熱衷於趁亂舉旗獨立的本地部隊,少校的老家在尼泊爾自然沒有這份野心。少校也不像洛桑的人那樣狂熱地渴望與中國人交戰,尼泊爾人固然是為錢當兵,但是並不等於想白白送死,他們和中國人沒有世仇。最後,直接投降也不是他想要的,他現在只想在夾縫中求得一條體面的生路。
「少校,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去見洛桑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上級?昆塔師長逃跑前,並沒有明確指定接替者,實際上他的軍銜也比你要低,怎麼也輪不到他來管這攤子事情。」副駕駛位置上的連長轉過頭來。
「你知道什麼。如果我不去,他也會不請自來。現在這種局面還談什麼軍銜?他大概有2000人馬,連少將旅長都宰了,我們怎麼能不給他面子,更何況我們問心無愧,從來沒有和對面接觸過。」巴森馬說著話,向漆黑的河對岸投去一撇,這一段河面較寬,敵人很難過來,但是下游情況就不同了,他其實也很想去看一看洛桑的部署,以免自己的側翼被出賣。
「但是印度軍官已經提前跑掉了,這個傻瓜在這裡,就是要督促我們和他一起送死罷了。」
「所以更有必要見一面了,解放軍要過來,這條千瘡百孔的防線根本守不住。不如問一問他的底線,需要我們守多久,看看有沒有即好守住本分,又儘量保全弟兄們生命的辦法?你以為我沒有想過這些?」
「原來是這樣?」連長恍然大悟道。
「洛桑應該知道我們與本地人不同,沒有太多的政治野心,不過,你們也都機靈一些,他們這些人個個心狠手辣,死後註定是要下地獄的,所以不能不防。」
「這個我知道,大不了魚死網破。」
高空中的無人機一直在無聲無息地跟蹤地面的車隊,但是沒有發射雷射制導炸彈。
徐景哲已經竊聽到了洛桑要與該部隊軍官會面的訊息,但是情報語焉不詳,地點和時間都不太清楚,他籌謀後,決定耐心進行跟蹤,然後伺機再釣大魚。
作為補充計劃,徐景哲命令趙長斌帶著他的小組迅速向瓦弄前進,佔據城外一處敵人放棄的制高點,進行監視。他一直想找到一個能一舉剷除洛桑的辦法。
地五山地師逃走後,瓦弄幾乎成為空城,唯一能夠抵擋中國軍隊收復該地區的,只剩下了地理障礙和洛桑嘉措的幾千人,並且收復這個要地已經是遲早的事了,其的重要性,已經讓步於就地消滅印藏特種部隊的重要性了。
趙長斌迅速根據指揮部的座標引導,悄無聲息地佔領了城西的制高點,不久前他也是趁著夜色過河,然後由此突破向西,當時這裡還有第5山地師的一個通訊部隊駐紮,如今已經人去山空了。
這個地點視野倒是開闊,可以俯瞰整個城區,但是距離中心區域有1.5公里,夜間狙擊城內目標完全不可能,雷射指引炸彈攻擊倒是很有機會。他部署山鷹部隊的人馬控制住附近的退路並假設衞星通訊裝置後,就開始偵察漆黑的城區,並等待上級命令,眼見天上的幾架直升機落到了城外,將大約一個連的部隊放下,然後迅速升空離開,完全沒有留給他聯絡對岸炮火攻擊的時間。敵人的部隊迅速向城北進發,似乎有什麼重要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