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天真了,你就等著彼得羅夫中斷那些付了錢的武器交付好了。」
總理不在時,外交部長頓時強悍了不少,敢於與辛格針鋒相對。
「都別吵了,現在的關鍵是,如何補上這個口子。」一名部長喝問道。
「阿克賽欽的兵力萬萬不能動,那裡距離首都圈太近了,太近了,我打賭中國人正盯著那裡。」辛格拼命地搖著頭,他比其他人更清楚戰略形勢,中國在列成附近佈置了重兵,如果那裡頂不住,後果是什麼,他太清楚了。
「如果不援救,整個東部會在一週內失守,我們的邊界會退到西古裡。」
「即使抽調幾個師回去,從昌迪加爾到提斯普爾也有2000公里的路程,而現在他們到提斯普爾只有270公里。」辛格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他突然覺察到了自己當初從東部抽調兵力去攻擊伊斯蘭堡的行為有多麼的機會主義,現在看起來帕斯阿德的直覺一直都是對的,不過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
「眼下只有一個辦法了。」情報局長突然插|進話來。
「立即放棄察隅河防線,將瓦弄的第5山地師撤回來。」
「放棄領土?」
「沒有別的選擇了,事實證明敵人在賈布瓦的控制是穩固的,這注定了阿魯納恰爾的東部邊疆區以及阿薩姆東北部,一定守不住了。他們的野心已經很清楚了,而且我要提醒諸位,那裡的人民一直都不可靠了。」
查曼不久前剛剛參與了在巴基斯坦南部與分離主義勢力合作,他很清楚,印度同樣存在樣的軟肋。
凌晨4點,中國軍隊對瓦弄周邊的火力試探漸漸展開。
印度第5山地師的參謀部,已經統計到了幾十次的大口徑榴彈炮射擊和飛機轟炸,這些攻擊全都落在了一些要緊的地段上。最要命的是2架蘇30丟下了2顆一噸半的巨型雷射制導炸彈,炸斷了瓦弄指揮部的地下通訊線纜,也不知道敵人是怎麼掌握到要害精確地區位置的。另外,還有一發榴彈還落到了距離臨時司令部很近的地方,距離昆塔師長搬到新司令部還不到40分鐘;中將由此堅信,敵人的情報單位,已經滲透到了他的鼻息底下。
柴油發電機帶動的閃爍不穩的燈光中,中將在地圖前不時嘆氣。提斯普爾的後撤命令始終沒來,眼看賈布瓦從天而降的的那股敵人就要向北越過布拉馬普特拉河,截斷自己的退路了。
中將已經不相信周邊屬於他管轄的本地徵召武裝了,軍事會議也不再知會這些部隊的指揮人員,參謀部之間的地圖抄送也儘量送去過時的,以免自己的指揮部位置再次洩露,從而被敵人一鍋端掉。當然更重要的而是,他不想讓這些友鄰發現自己要開溜,而讓他們在察隅河下游死頂。除了提斯普爾,昆塔一直保持密切聯絡的,就是與自己一河之隔的印藏特種部隊。他很清楚,在眼下的情勢下,只有洛桑和他的人是最可靠的。當然他不可能知道,中國軍隊攻擊瓦弄的通訊光纜,其實是故意而為之的,中國情報單位擁有完整的印度軍隊通訊金鑰,前沿任何無線電通訊,都在掌握之中。
第5山地師的各種電報,如同雪片一樣飛到了徐景哲的桌子上,他看到這些電報的時間,大概比查古耶晚15分鐘,這是破譯單位告訴他的。
少將翻了翻參謀人員用紅線畫出重點的電報,大部分內容雷同,都是請示撤離。
「這個昆塔倒是很謹慎,看著猴急倒是沒有透露撤退路線,也許是防著我們,也許是防著友鄰。」
老頭點了點頭,作為情報人員,他對對手這種良好的保密作風,表示了一定的肯定。
「他給洛桑的電報,倒是標示出了11處必須控制的高地,還有2處橋樑,還有他給第5山地師工兵部隊的電報,要求連夜在幾條支流上假設浮橋。」
一名軍官在地圖上將昆塔指示控制以及架橋的地方一一指出,可以看出,地區有一些分離,並不構成完整的線路,似乎敵人指揮部還沒有拿準最後的退路。
「他知道我們遠端火力的厲害,你看,他選擇的都是曲射火力不容易覆蓋的地區。」老頭說道,「這些浮橋也許只是吸引我們偵察的幌子,不過天氣已轉好後,立即就讓空軍把它們全部炸掉。」
「有一個不利的訊息,察隅河上游流量還是太大,我們的穿插部隊暫時無法過去,我們先期的水文調查和預報有些偏樂觀了。」
「嗯,確實耽誤事。正面敵軍武裝的策反進行的怎麼樣了?」
「印度國民軍的英帕爾補充團已經沒問題了,這個團三成是印度克欽族,中上層軍官有分離主義趨勢,只要我們一過去,他們就自動改成民主自治第1軍團。」
「長遠看是個麻煩,」老頭搖了搖頭,「緬甸政府那裡一定會有壓力的,不過眼下還是得拉住這些人。」
「總參情報2處通過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的一些關係,和那加蘭徵召的國民軍也有接觸,這個雜牌部隊的防區在察隅南面,目前有6000多人,孟加拉族印度教教徒居多,有左翼思想傳統,現在得到的保證是,至少會讓出陣地。」
「局面倒是不錯。」
「南面的廓爾喀第三營剛剛槍斃了前去接觸的本地游擊隊人員,顯然會與第5師共進退,需要格外防範。對了,最新截獲的訊息,昆塔中將希望提斯普爾派遣一支內務部特種部隊到前沿,監視那些被左翼以及分離主義勢力滲透的「不可靠」的軍隊,以防倒向我們。」
「要派督戰隊?會派誰來?」
「只有洛桑嘉措最合適,他的人心狠手辣而且最忠心可靠。提斯普爾把他的人馬調集到阿魯納恰爾中部的河谷地帶,並且將一支運輸直升機部隊劃給他,應該早就有這個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