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情願地將一隻被打穿了的皮革檔案包交給了賀凡,他一邊招呼駕駛員王敏用從工兵那裡找一輛吉普車來,一邊開啟檔案包,從裡面抽出一張染血的地圖。然後他蹲在地上,打著手電看了30秒鐘。
「林參謀長真是個二愣子,」他一邊搖頭,一邊說著,旁邊的人都被他的狂言弄的莫名驚訝起來,「你們看,敵人坦克已經從南面來了,是一次偷襲。索性有我在,還有救。」
「你是說?」
「這是給後續部隊劃定攻擊線路的地圖,而且是由坎比亞坤少將親自制定的,你看著裡,有他的簽名。」他將手指向地圖上的一片血汙處。「敵人已經搶到了先機,必須有人阻擋他一段時間。」
他站起身,將檔案包丟給步兵,遠處一輛裝著機槍和榴彈的吉普車駛了過來。賀凡丟下其他人,轉身跳上08號坦克,隨後迅速地與指揮部進行聯絡。
不料林淮生竟然不在,原來參謀長為躲巡航導彈攻擊,帶了一部分人去了新的指揮部,通訊部隊保障沒有跟上,暫時聯絡不上他。賀凡沒工夫多等,他將突發的緊急事態簡單地向一名參謀交代了一遍。然後自己拿了主意,率領裝甲連一半的坦克,向南面山區突擊,希望能夠在最短的距離上,找到路線攔截住這股偷偷摸摸的敵人,以此為指揮部調整部署贏得時間。
此時,坎比亞坤的先鋒營,已經到達了納姆魯布,並迅速進行了夜間的油料補給作業,隨後這支部隊繼續鑽進山裡,向既定方向挺進。
少將仍然對這次偷襲仍然充滿了信心,只是心頭浮起了些許的疑雲。剛才在補給基地,他與一名落敗至此的57師步兵軍官進行了短暫的交談。對方告訴他,中國軍隊幾乎完全是由直升機調動的輕裝步兵組成,但是,在戰線後方,卻藏著一支重型坦克單位。這讓少將微微吃了一驚,這顯然不是一個合理的情況,或許只是一輛自行火炮在黑夜中的輪廓?但是對方言之鑿鑿,說是白天看到的。那名軍官接著解釋時候,當時他正乘車在公路上機動,一輛巨大的99式重型坦克,突然從遠處冒了出來,一炮將領頭的卡車摧毀了,一塊彈片打中了他的腳,於是他只能拖著一條瘸腿,步行逃到了納姆魯布。
「這完全不可能,敵人沒有c17這樣的運輸機啊。」他猶在猜測,「但是,自行火炮不大可能執行這種平射步兵車隊的任務,從他的描述上看,確實是坦克的攻擊。」
炮塔內告警器淒厲地嘶鳴聲,將少將從遲疑中驚醒,他迅速地看了一眼告警器閃爍的發光二級管,接收到的雷射束來自頭頂。
沒時間去猜測敵人是怎麼從幾十輛坦克中,一眼就找到自己的指揮車的,他一拳頭砸在了半自動煙幕發射按鈕上。同時通過車際電臺,警告整個先鋒營頭上有無人機正在瞄準。
釋放滾滾的煙霧可以破壞雷射照射和測距,不過也必然會破壞駕駛員的視線。沒有辦法,亂作一團總比一個個被幹掉的好。很快全營其他的戰車也開始釋放其煙霧,整個山谷迅速籠罩在白煙當中。
少將聽到外面巨大的爆炸聲和彈片撞擊裝甲的聲音,顯然敵人丟下了一枚雷射制導的武器,他轉動指揮塔上的潛望鏡觀看,炸彈落的很偏,在20米外。看來煙霧破壞了敵人的瞄準。這些反制裝置談不上是最新式的,它無法自動展開光電反制,但是比白虎師t90s上安裝的更陳舊的系統,要好一些。
「是敵人的無人機,他們數量不多,全營……」
話音未落,他的坐車就被後面緊跟而來的另一輛友鄰戰車撞到了,坦克頓時熄火。這直接導致了柴油熱煙幕裝置失效。
少將將腦袋從遙控機槍的對空監視目鏡前移開,大聲呼叫駕駛員再次啟動,同時他將手放到煙幕發射器的配電板上,隨時準備發射幾發煙幕彈。
這些煙幕彈可以遮擋戰場上常用的雷射和熱成像裝置,不過持續時間不長。第二枚100公斤雷射制導炸彈緊接著從天而降,這次飛向了車隊裡領頭的車輛,同樣也沒有打中,只是炸塌了一片山石。
隨同坦克部隊前行的loara自行高射炮,終於從行軍狀態中進入警戒狀態,迅速將摺疊狀態的三座標搜尋雷達豎起,然後旋轉起來。
林淮生焦急地坐在新的指揮部內,觀看者無人機發回的影片。他剛剛得到敵人出現在側後的訊息,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一名毫無經驗的操作人員,將2枚炸彈都扔錯了地方,原本可以藉由擊毀一輛坦克阻斷敵人行軍隊形的設想頓時落了空。
敵人怎麼就能在嚴密的戰場監視環境下,跑到了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他已經可以從熱成像裝置,隔著煙霧拍到的坦克輪廓上判斷出,下面就是一列t90坦克。
「讓無人機再轉一圈,最好能看清他們的數量……」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參謀長大聲喝問道。
附近的其他人都聽到了這句話,整個指揮部陷入了短暫的停頓,林淮生是這裡肩負重任的最高指揮員,整個計劃也都出自其手,似乎不應該問出這樣沒有底氣的問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