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同307營行動的57師一支輜重部隊,留在了公路上,他們沒有收到傷害,卻眼看著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如同太陽隕落地面一般。
該部隊的一名士兵驚恐地在一張隨手抓到的紙上寫道:「媽媽,中國人喪心病狂地使用了原子彈了,很不幸,我在近距離上看到了爆炸,相信已經受到了輻射;我想,我活不過今晚了。我真恨自己當初沒有聽從你的勸告,盲目的參加了軍隊,現在後悔死了。」
其他一些被灼熱氣浪吹拂到的印度士兵也都驚恐萬分,以為自己在近距離上受到了致死劑量的核輻射,這支部隊完全失去指揮,開始丟棄裝備四處亂跑,有一些索性坐到地上等死。
林淮生坐在指揮部,看著這一幕落幕。橫七豎八東的戰車還在燃燒,大片計程車兵倒在地上,竟然也在燃燒,這是他以往沒有見識過的。這次射擊的誤差實在是有些大了,但是殺傷效果仍然如此驚人,確實出乎預料。
「讓直升機在丁蘇吉亞降落場降落,帶上偵察連直接越過戰場,直接佔領後方公路。」
「他們還有一支卡車車隊在那裡,萬一敵人還有抵抗?」
「不會有抵抗了,那些士兵已經丟下車輛逃走了,直接到指定位置將公路切斷。」
林淮生比這裡其他的人經歷過更多的戰爭,所以他知道什麼情況下,可以判定一支部隊已經崩潰了。
提斯普爾的查古耶中將並不知道他有一個營的人馬,新近全軍覆滅了,當然區區一個營也不值得他放在心上,他要擔心的事情更重大,就是如何將上峰派給他的第4裝甲旅,悄無聲息地運動到敵人的側翼,然後發起一次攻擊。雖然他已經在那加蘭邦的山區地帶,找到了一條秘密通道,但是現在他不敢在這件事情上打包票。他很清楚,國防部和陸軍參謀部正在緊急尋找繼帕斯阿德以後的下一個犧牲品來替他們背黑鍋,而大部分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頭上,所以此刻,絕對不能把話說得太滿。
如今的局面讓中將前後為難,國防部希望他能夠迅速調集儘可能多的機動部隊,將這股侵入後方的敵人一下子消滅乾淨。但是查古耶天然地反感這種挖肉補瘡的做法;很顯然,敵人敢在如此縱身的腹地來這麼一手,說明他們的這一局面將會發生的各種演化,一定比心急火燎的國防部籌謀的更深遠。而從北方抽調兵力,無異於自行瓦解正面防禦,應該就在敵人的算計之內。任何缺乏冷靜的動作,都將導致全面的奔潰。
現在中將的主要期望,就在第4裝甲旅身上了,實際上這個旅是不到一個星期前,才通過c17運輸機運到這裡的,很可能在敵人的陰謀能夠算計到的兵力之外,也許可以直擊敵人的軟肋,他知道中國人無法空運重灌甲部隊,這張牌確實值得期待。
在第4旅出發前,中將早已經給旅長和他以下的軍官通了電話,期待他們能夠在完全無線電靜默的條件下,快速奔襲200公里,給驕狂的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第4旅的旅長坎比亞坤准將豪邁地告訴查古耶,他的部隊一直以來都是以長途進攻見長,並且在突破塔爾沙漠的作戰中經受過嚴苛的考驗,絕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坎比亞坤准將向指揮部提出的唯一要求是,允許他的部隊只接收敵人的死屍,而不是俘虜。他說,第4旅只有三項主要任務:第一是殲滅,第二是殲滅,第三還是殲滅。
當然,對於准將如此強勢的發言,查古耶深感不怎麼可信,所以中將還留了另兩手,其一是讓他的一支工程兵在提斯普爾周邊佈置了一批假的坦克,留著給對手的衞星看。其二是派出守備提斯普爾的第4軍的幾個機械化步兵團,沿著公路前進一路推進到s300系統的防禦區邊緣,以造成大隊人馬沿公里攻擊的假象,以分散對手對側翼的注意力,他知道要在掌握制電磁權的對手眼皮底下玩這麼一手,有些冒險,不過沒有多餘的選擇,只能試一試了。
幾千公裡外的中方指揮部內,徐景哲第一時間洞悉了查古耶的一部分陰謀,查古耶與他的佯攻部隊之間毫無忌憚地使用了無線電通訊,將前出距離和各部隊形成防守的區域都一一作了詳細約定。看情形,他們會停在距離賈布瓦至少70公里的地方,也就是說進攻只是裝裝樣子。但是這一手後面,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手法,他也無法探聽清楚。情報部門在提斯普爾確實有幾個內應,但是印度人或許是經由西方國家的提醒,早上突然使用了簡單的干擾技術,遮蔽了很大區域內的衞星電話通訊,阻礙了他的一些情報傳遞。他也很擔心印度第4裝甲旅,墨脫天氣的急劇變化使得重型武裝直升機在攻擊進行了18個小時後,仍然無法飛躍多雄拉山口,也就是說無法對敵人的坦克構成不對稱優勢。另外一個嚴重的情況是,印度國防部正在討論如何將剛剛到貨,還未成軍的大約12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運入提斯普爾,這件事是巴基斯坦情報局竊聽到的,還無法確認真假,但是他絕對不敢怠慢。早期的情報顯示,印度會以某種方式在國際上找到一批僱傭軍來加入阿帕奇中隊,以提高這支訓練水平還不高的部隊的整體戰術能力,如果這樣的情況最終成為現實,必將給林淮生帶來極大的麻煩,因為林幾乎沒有對等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