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指揮部的通訊已經中斷,達布里尼帶著一架僚機,以100米的高度穿越一道峽谷,儘管高度如此之低,還是迎面撞上了不可思議的雷達脈衝,告警器隨即響聲大作起來,顯然是敵人在重要的死角位置部署的補盲雷達。此刻,他無從低頭檢視面板,而是大聲呼叫系統啟用反輻射導彈,並鎖定輻射源頭。
今天上校有幸避開了中國空軍,不過這樣嚴密的地面防禦,他倒是第一次領教。敵人雷達輻射一直在發生變化,導彈導引頭以及機上的電子裝置一時也無法鎖定位置,轉眼間到了峽谷的轉彎處,飛機的迅猛轉彎破壞了之前的所有射擊準備,而且也沒有甩掉那部雷達。他低頭飛速瞄了一眼顯示器,已經有2架陣風從編隊中消失了,這意味著它們要麼是丟失了聯絡要麼是完蛋了。
他不時向後轉身,檢視身後。只看到了一架僚機凌空博炸,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擊中了。
此刻距離目標僅僅50公里的距離了,他知道山谷呆不住了,於是拉起戰機做做後一搏。
「虎鯊長機呼叫其餘編隊。」
電臺裡沒有回應,其它的陣風也不知道到了哪裡。
這裡大山與他上一次來時沒有區別,只是上一次來時,只有幾架殲8ii攔截,而此刻,他的飛機正被各種電磁波脈衝從四面八方不間斷地掃描,他知道最後的時刻來到了。
「虎鯊中隊,你們立即返航,這裡交給我。」
上校將節流閥推到加力,他有信心在加力階段作出最複雜的機動動作。至於中隊其他的乘員是否參與最後的攻擊,已經不重要了,他們已經完成了吸引敵人注意力的任務,繼續在這片天羅地網中掙扎似乎沒有意義了。
那座鶴立雞群的雪山就在那裡,在朝陽中閃閃發光,從哪裡發出的輻射能量越來越強,上校知道,它正死死地盯著自己。這是最後的對決,必有一方死亡。
四面雲層中的有2道迅速延伸的尾跡正在靠近,這是上校還能看到的。他被迫壓桿俯衝以積攢速度。高度稍有些下降,飛蝗般的高射炮炮彈就從四面向他飛來,然後在飛機後方炸成一片,彈幕緊緊尾隨著陣風而來,眼看要將飛機吞噬。上校果斷釋放出大量的箔條,以破壞地面炮瞄雷達的跟蹤,同時做出滾轉動作,將一枚偷偷靠近的導彈晃得暈頭轉向,失去能量,墜落下去。
不過大量的減速機動使得戰機沒能積存足夠的能量,在連續的躲閃中,他始終沒有將速度拉起來。眼看著那面天線已經近在眼前了,可惜在更高的位置,使得他無法通過俯衝加速。同時這也意味著陣風不可能使用雷射制導炸彈。
上校必須做出一個決定,以換取一次勝利。
4個月前,他在印度斯坦國營電視臺的節目錄制現場,對滔滔不絕誇讚空軍的拉尼博士表現得異常冷淡,以至於拉尼博士在節目錄制後向國防做出了:達布里尼上校在節目中高估敵人,缺乏愛國熱誠的評價。被博士做出同樣評價的還有三叉戟中隊的羅爾上尉,這使得他們從此從國防部下轄宣傳機構的重點宣傳目錄中消失了,觀眾可不想在電視裡看到張敵人威風的傢伙出現。
十秒鐘內,上校就要實踐一次真正的「愛國主義」。他將那面綠色的方形天線緊緊套在hud正中的向量標誌中,看著它越來越大。他幾乎闖過了所有的防禦,只剩下了最後的一門7管快炮。
大約在於陣風一致的高度上,拖車平臺上的陸盾2000,正在靜靜地等待著強弩之末的飛機進入最後的穩定飛行中。敵人正在瘋狂地做出又一次攻擊,似乎是要直接撞擊雷達?
尚未冷卻的7管快炮再次開始轉動,它只剩下了半個基數的彈藥,不過敵機不會再有任何的機動餘地,除非他想錯過目標。
達布里尼上校終於看到了2公裡外的一門速射武器向自己開火,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只能死死地頂住操縱桿和節流閥,眼看著火光橫掃過,眼前的透明玻璃座艙瞬間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密集的火網在飛機上瞬間留下了上百個洞,將整個座艙罩擊毀。飛行員大概被打得沒有了人型,不過飛機仍然靠著慣性飛向前方,直到火勢將其吞沒,才開始向下栽去,最後落到了雪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