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到來,以及部隊的及時展開,使得林淮生又獲得了一項新的火力支援選項。在夜間,他無法在缺乏觀測的情況下使用遠端火箭炮進行攻擊——這一地區散佈著大量的平民,在夜間不容易區分;現在的情況已經大為好轉,似乎可以放開手腳讓敵人喝一壺了。遠端火箭炮似乎也是龜縮在提斯普爾的查古耶中將一直忌憚的武器。如果僅僅計算射程,不難得出結論,他的防區有一半就在遠端火箭炮打擊範圍內,如果這些武器就部署到控制線附近的話。中將其實並不懷疑,這些武器甚至可以打到提斯普爾外圍。
一直以來中國人都很剋制地使用這項優勢,沒有在縱深地帶施展其威力,似乎是為了政治上的考慮而怕傷及無辜,不過既然他們已經賈布瓦,再不適用這些武器似乎不合情理。
查古耶當了很多年炮兵,很清楚這樣的威脅意味著什麼,這確實動搖了他出動坦克部隊,沿著布拉特馬普特拉河向西攻擊,一舉解決問題的決心。他當然也知道,自己每拖延一個小時,敵人的防禦就會增強不少,最終可能會聚齊一支相當規模的部隊。也許在一個星期後,他們就會主動向提斯普爾發起攻擊。但是他實在是不想貿然出牌,把自己的看家兵力暴露在敵人的空中火力之下。
這一夜間,他對戰局從過度的樂觀一轉變成了極度的消極。他甚至開始懷疑中國空軍幾周來,對從西古裡到薩提亞的近一千公里鐵路只進行了有限的破壞,很可能包藏著更大的更長遠的陰謀,也許他們還想著修復並控制這到鐵路線,作為進軍印度內陸的補給線——也就是說,他們要滅亡印度?這個可怕的念頭縈繞他的腦海,始終揮之不去。他想,能夠想到在賈布瓦從天而降的那群人,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查古耶能夠順利地從第2山地師的師長,一躍提拔到第4集團軍司令,兼任戰區指揮官的位置,實際上不是因為他的資歷或者能力,而是因為他在政治上毫無保留的倒向了辛格,能夠順著國防部的意志,從阿薩姆抽調兵力加入到斯利那加去攻打伊斯蘭堡,現在他註定要為辛格背黑鍋了。
中將原以為事情並不會太複雜,他可以用有限的兵力維持一條較小的「帕斯阿德
防線」。但是中國人突然在提斯普爾東面不遠處的從天而降,使得整個防禦腹背受敵,亂成一團。儘管他手上還有一支裝甲部隊,但是他必須等著空軍先出動,也許空軍的一擊能夠起作用?
「司令官,57師師部找到了,他們在賈布瓦東面40公里有一個營,是不是讓他們發起攻擊?」副官問道。
「不,還是先等空軍發起攻擊。也許能一舉奪回制空權。」
他只能寄希望於空軍制定的緊急計劃,很快,他們就將對賈布瓦機場以及中國境內的雷達展開打擊,如果有一樣成了,對他而言都是好事。
達布里尼上校緊張地坐在陣風戰鬥機的座艙內,等待著從高哈迪爾起飛展開佯攻的22中隊的訊息。
他可以在電臺裡聽到一些資訊,不過並不怎麼完整。他只是在一個小時前,才得到了敵人突降腹地的可怕訊息的,說著中國軍隊竟然佔領了賈布瓦機場,可能已經多達5000人。
儘管深入控制線以北,再次摧毀那座雷達的計劃是12小時前就制定了的,但是未進過充分的偵察,就展開攻擊似乎有些倉促。他知道中國人既然能夠在幾個月內隱忍不發,假裝雷達損壞,這說明所有的行動都是按部就班進行的,如果再從上一次的老路展開攻擊,多半會撞到牆上。幾個月前,當他第一次襲擊那裡時,那裡基本沒有任何的防守,那樣的情況不可能再次出現了。
「虎鯊中隊長,22中隊已經出動。正在穿越不丹領空。」
「虎鯊明白。」
22中隊的米格27轟炸機直接衝著日喀則而去,幾乎是去送死。如今隨時有幾架攜帶中距彈的殲10在喜馬拉雅山麓地帶盤旋,以防印度飛機從不丹和尼泊爾之間的地區偷襲。這些飛機的下視下射能力不賴,和幾個月前那些騎線巡邏,很難發現低空飛機的殲8ii可不太一樣了。不過,計劃本身就是這麼殘酷,需要一批敢死隊引開敵人的注意力,這是非常時刻的無奈之舉。
「虎鯊中隊長,海軍中隊已經對賈布瓦機場展開突襲,敵人的部署應該會陷入混亂。」
電臺裡的人繼續補充其他內容,由於這些先進飛機的資料鏈並不相容,他無法看到戰友的行動,只能聽聽而已,但願那些米格29k能夠得手,至少能將敵人預警機和東部重型戰鬥機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達布里尼上校在導航裝置上重新檢視整條航線,幾乎全程的低空突破,一次九死一生的攻擊。全中隊將從幾條不同的路線,展開一次互不配合的攻擊,一部分戰機將在較遠的距離上發射斯卡普導彈,用來進行防區外打擊。他在巴基斯坦領教過這種法制的隱身導彈的「威力」,當時他們從海上,用這種法制防區外隱身武器對舍姆西機場展開打擊,在缺乏gps中段制導的情況下,該導彈的命中率為0,大部分導彈錯過了指定的路徑——達什特河的河口,飛到了伊朗境內。而今天的情況更加的複雜且不容有失,所以在發射了這些導彈後,中隊的6架突擊飛機仍然必須深入到目標區域內,利用雷射制導炸彈再次展開反覆打擊,以確保摧毀。
「虎鯊隊長,好訊息,美國政府已經在20分鐘前,恢復了次大陸的gps導航資訊,發射武器時,務必改選新的導航方式。」
「太好了,這是我聽到的最好的訊息。」